酒桌开席,关欣、陶关和廖思成,都被车总安排在了几位中年男女身旁落座。
周白刚才重新进来,就被兰总找到,此时也被安排坐在兰总旁边。
席间除了他们几个作陪的新人,还坐着几位容貌出众的女孩。其中一人周白觉得格外面熟,仿佛是常在路边广告牌上见过的熟悉面孔。
她也是整场饭局的焦点,在车总的引荐下,端着酒杯依次向在座的各位大佬敬洒,态度不卑不亢,言谈风趣得体,让人如沐春风,看这从容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类应酬。
乌志伟始终悬着心,生怕周白在关键时刻闹出事来,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周白这边动静。
见周白既不与身边的人寒暄应酬,也不搭理兰总搭话,他眉头瞬间皱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等看到兰总举杯时,周白竟然一杯接一杯陪着兰总饮酒,他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
谁知下一秒,酒意上头的兰总伸手要去抓周白的手,周白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歪,满杯的酒水尽数洒在兰总身上,乌志伟吓得猛地站起身,生怕兰总当场发怒。
这顿饭局,乌志伟全程提心吊胆,始终摸不透周白究竟是什么态度。他在心里暗忖,看来还是晾着周白的时间太短,熬鹰也需循序渐进,急不得。
饭局散场,众人乘车返程,后座只剩下周白和廖成思。
周白没有问关欣和陶关的去向,答案早已不言而明。
席间,她曾主动走到关欣身边,担心她招架不住酒局上的骚扰和刁难,想看她是否需要帮助,可关欣似乎游刃有余,正和身边的中年男士热络地聊着影视资源,双目放光,生怕错过半点机会,周白见状便默默退到一旁,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乌志伟坐在副驾,转头看向后座两人,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脸色泛红,说话都有些大舌头:“这种高端饭局,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要不是我带着你们,你们这辈子都见识不了这种场面。”
“我跟你们说,别觉得弯腰陪酒,低头应酬丢人,没钱,没资源,才是这圈子最没脸的事!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外形条件,只要能出名,能赚大钱,我什么都豁得出去!你们就看今晚酒桌上的XXX,现在资源好到爆,剧本、综艺接到手软,高端代言一个接一个,眼看就要拿大奖了,你以为她真的全靠真本事?前两年她还什么都不是,就是像今晚这样,一场场饭局陪出来,一个个人脉经营出来的,只要把这些关系攥在手里,要什么没有?”
他又看向周白,语气带着几分说教与拿捏:“新人红,靠的是一时运气,可红了以后,想在这圈子扎稳脚跟,就必须找个硬靠山!就像今晚的兰总,手里有资源、有人脉,一句话就能摆平不少事。你要是早认识兰总,之前那波舆论漩涡根本轮不到你,人家随便打个招呼,各平台都会主动清理掉那些负面声音……”
周白淡淡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闭目靠在椅背上休息,她现在要养好精神,晚点还要出来干点私活。
第二天一早,车总在卧室醒来,伸手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他在屋里角角落落翻找了半个多小时,始终不见踪影,又叫来员工一起,把他临睡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到这时,他才确定,手机是真的丢了。
紧接着,会所经理匆匆来报,他办公室的电脑主机硬盘、监控室的主机硬盘,全都被人拆走了!
车总勃然大怒:“不可能!什么人能躲过监控和保安,把东西偷走?”
话音刚落,他猛地想到一件事,心里瞬间慌了:“我手机肯定也是被这伙人偷的——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手机和电脑里存着大量见不得光、绝不能曝光的信息,一旦泄露,后患无穷,此刻他只觉得脖子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
他立刻让人追踪手机定位,结果一无所获,信号早已彻底消失。接着找人严查当晚周围监控和室内外踪迹,势必要把偷窃之人找出来,均一无所获。
手下建议:“要不我们报案,有刑侦痕迹专家介入,说不定能把人找出来。”
车总怒道:“报案?你TM嫌我死得不够快?那些东西能被警方发现吗?!”
另一边,周白拿到手机后直接关机,将手机、硬盘连同里面的数据,一并彻底销毁。
她从没想过拿这些东西去要挟车总,偷取手机与硬盘,只为警告和震慑,让其从此心有顾忌,永远活在“不知哪颗雷会炸”的恐惧里,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