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志伟一股脑塞来的全是商务活,新开的高端商场开业剪彩,去当演唱嘉宾;连锁美妆品牌的年终答谢会,站台半小时;餐饮集团的新店开业盛典,上台致辞加简短表演等等。
全是赶场式的商演,都是赚快钱的零碎活计。
直到乌志伟把一堆廉价彩妆、代餐奶昔、杂牌男士洗护套装的推广合同放在周白面前。
周白仔细看了合同内容,廉价彩妆需要她对着镜头试色,并说土味情话;代餐奶昔要求她在直播里喝了以后,反复说“喝了就瘦”的广告词;杂牌男士洗护套装要拍她洗头洗澡的短视频,再搭配“男人就要香”的广告词,她看得眉头直皱,将这一沓合同往乌志伟面前一推,语气平静却没有退让余地:“这些我不能接。”
汪乐天也看了这些合作邀请,他觉得不对劲,乌志伟目光不至于如此短浅,此前频繁的商演和现在这些掉价的广告,都会损坏周白的商业价值和路人观感,这些都是赚快钱,毁口碑的活,他不会不清楚。
乌志伟似乎早料到会被拒绝,语气强硬:“你和公司签了合约,就得服从公司安排,一再拒绝配合工作,就是违约。”
汪乐天刚要开口,周白先一步接话:“你说错了。合约里写得很清楚,我只需配合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烂商务、虚假宣传这类会损害个人形象的活动,我有权提出异议,也有权拒绝。”
见乌志伟脸色沉了下来,周白神色不变,继续道:“还有,之前那些频繁的商务,我希望你以后接之前先跟我商量,没经过我同意,我一概不出席。”
乌志伟眉头拧紧,语气带着压迫:“周白,别以为现在有点名气,就敢不听公司的话。你别忘了,之前网上那些黑料,要不是公司帮你撤热搜,控舆论,你早被黑出圈了。娱乐圈这么多新人,你能拿到那些角色,全是公司给的资源。没有公司捧你,你什么也不是。你该庆幸还有活干,这些活你不想接,有的是人抢着接!”
周白抬眼淡淡看他:“我和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仆附庸。既然这么多人想干,你大可安排别人去,我再说一遍,我拒绝。”
话音落下,她直接起身离开。
乌志伟气地狠狠一拍桌子:“好!有种!那以后公司的资源,你一个都别想碰!”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汪乐天,冷声道:“你也不用再跟着他了,助理司机,全都撤回来。合约里没写必须给艺人提供住宿,让他从公司宿舍搬出去——既然不接公司的活,就别住公司安排的房子!”
汪乐天只觉乌志伟不可理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白是公司眼下最有潜力、最值得捧的优质资产,他这么针对,对自己,对公司,究竟有什么好处?!
“乌总……”
他刚开口,乌志伟就皱紧眉头,不耐烦的摆手打断:“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助理,只需要听我的安排!”
周白回公司宿舍收拾东西时,屈语彤也在,她从同事口中听说周白和乌志伟闹掰,斟酌片刻,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乌总不只是针对你,他这段时间还带凌博文他们出去参加不少酒局。凌博文去了一次就不肯再去,结果原本谈好的角色,转头被乌总安排给了陶关。”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猜,这是他在做服从性测试。听朋友说,这是经纪人对新人最常用的手段。”
屈语彤肯把这些话告诉周白,是真心信得过他。这些事,也是她托朋友多方打听、分析后才理清的。
乌志伟带新人赴酒局那几次,她恰好接了个外地工作,侥幸避开,否则也逃不过被点名。
周白听着,轻轻点头,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笑了笑,示意自己心里有数。不管乌志伟打的是不是服从性测试的主意,她都没打算顺着他的意来。
汪乐天也有同样的猜测,觉得乌志伟突然这么折腾,绝不是一时兴起,怕是在筛选听话、好拿捏的人,往后好把资源倾斜过去,重点力捧。
周白从公司宿舍搬出来后,租到了林亦杨所在的小区,正好是他楼下的一套套房,两人成了上下楼邻居。
原本她打算在汪家附近的郊区小区找房,汪乐天劝住她——那些小区安保松散,毫无隐私可言,她作为艺人出入极易被围堵,家门口说不定还会被蹲守的人围满,建议她选管理严格的高端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