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光影时,慕晚棠先醒了过来。
怀中的人还睡得安稳,呼吸清浅,额前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慕晚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生怕惊扰了她。
容初弦似是有所察觉,眼睫轻颤了一下,却并未睁眼。
慕晚棠心头一软,但还是轻手轻脚地起身,为容初弦掖了掖被角。
听到关门声,容初弦才睁开眼,双眸中没有一丝困意。
身旁还残留些许暖意,容初弦躺了片刻,才长长地叹息一声缓缓起身。
想起昨夜的一切,耳尖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
她想:她最近是不是太放纵了。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可如今深处危机四伏的岭南王府,她应该更为谨慎才是。
可......
不容她过多纠结,方才关上的门被轻轻打开,慕晚棠端着洗漱用具回来,晨光洒在她肩头,将玄色衣料染得暖亮。
见容初弦醒着,慕晚棠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阿弦醒了?我去后厨讨了热水,快来洗漱。”
一看到慕晚棠,容初弦又必不可免地想起昨晚,下意识便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道:“好。”
水温刚刚好,看着慕晚棠一旁关切的眼神,容初弦心里泛起一片柔软:罢了,便随心而行。
洗漱过后,莫邪与惊蛰也已起身,侧间的她们二人丝毫不知昨晚发生的一切。
起床后不久,落回便领着人为他们提供早膳,慕晚棠斜倚着门,笑道:“真是麻烦王爷。”
落回面无表情:“你们最好快些用膳,切勿耽误了进程。”
说罢带人离开了院子。
慕晚棠盯着他离开,方才给莫邪递了个眼色。
莫邪私下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无声说:“没人。”
慕晚棠点点头,这才落座。
席间,慕晚棠将今日的计划细细交代:“方才起床后我便见林棋出了门,稍后我便动身跟上。阿弦便留在府中,如若有机会,可以仔细探查那处可疑的杂物院与回廊,看看有什么蹊跷。”
容初弦颔首,叮嘱道:“若遇危险,不必逞强,以自保为重。”
“放心。” 慕晚棠亮了亮手里的袖弩,看着容初弦,笑着说:“有阿弦给的护身利器,定能无恙。”
商讨完毕,慕晚棠借口采购修建机关楼所需的木料,出了门。
慕晚棠刚出王府大门,便察觉到身后有两道隐晦的视线跟着。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逛着街头的商铺,时不时停下来询问木料价格,故意拖延时间。
待感觉到深厚之人明显卸下防备后,身形一晃,拐进一条热闹的街巷。
街巷两侧商贩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摩肩接踵。
慕晚棠借着人群掩护,钻进一家生意极好的布庄。
身后跟踪之人连忙追上,也跟进了布庄找人,见慕晚棠正站在一堆布料前挑选,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不知,布庄里的慕晚棠早已在方才一息之间与提前潜伏在布庄的慕轻歌完成了交换。
慕轻歌与她相处十几载,早已熟悉她的身形与习惯,模仿起来简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