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邸夏栀不知何时已经落地,法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肩膀,“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
她指了指他们身后跪了一地的村民,“这些人怎么办?”
云殊意从奥古斯特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治愈伤势,消除记忆,其他的就等支援来了再说。”
“工作量有点大啊。”邸夏栀叹气,但还是举起法杖开始施法。
“云!”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云殊意循声望去,只见烬正欢快地朝他小跑而来,身后是神色悠闲的红龙。
烬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宽大的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结实手臂,整个人像是刚从田野里跑出来的农家少年,鲜活又生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张开双臂就要往云殊意身上扑——
“停。”奥古斯特手臂一横,稳稳拦住了烬。
烬不满地瞪了奥古斯特一眼,但在看到云殊意警告的目光后,还是乖乖站在了原地。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云!你看见了吗?我刚才喷火的样子帅不帅?”
云殊意笑了笑:“很帅。”
红龙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呵呵,也不知道是谁在来的路上被一只低阶魔兽吓到,耽误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转向云殊意,微微欠身,“王。”
“瑟!拉!”烬瞬间炸毛,“你再揭我老底,我就告诉大家某条龙在外面山头转了四圈都没有找到路!”
瑟拉翻了个白眼。
“红龙阁下!”埃莉诺高兴地来到瑟拉身边,“您真的来了!”
瑟拉表情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把将少女搂进怀里蹭,“哦我的甜心~你能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埃莉诺红着脸躲开脸上软绵绵的触感,结结巴巴地说:“多、多亏了哥哥和云及时赶到,不然我可能就——”
“别胡说。”瑟拉把人放下来,用食指轻点少女的嘴唇,正色道,“我可不会让我的专属厨师出事。”
“对了,”瑟拉突然想到什么,“王,那些宝物您留着就好。”
“我想找您更换一对鳞片。”她取下腰间悬挂的一枚鳞片吊坠,“您上次给我们的鳞片虽然方便,但是传送后无法使用魔法实在是太鸡肋,您看……”
云殊意接过鳞片,“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那再好不过了。”瑟拉弯了弯眼睛,突然伸手轻巧地勾起埃莉诺颈间的吊坠,递给了云殊意。
瑟拉看了云殊意身边的骑士一眼,问道:“所以您打算什么时候带您的伴侣回龙屿?”
“族里那些小家伙们可都盼着见见他们的‘王夫’呢。”
“王夫”二字被瑟拉咬得格外清晰。
霎时间,几道灼热的视线齐刷刷射向奥古斯特。骑士长俊美的面容依然沉稳,只是被发丝遮掩的耳尖微微泛了红。
云殊意眼中浮现笑意,他牵着奥古斯特地手,回答:“这件事还需要商量,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喂!你们几个!”邸夏栀的声音穿透废墟,她站在断壁残垣上,法杖咚咚地敲着地面,“是要我一个人收拾到天黑吗?!”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邸夏栀正站在一片废墟上,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埃莉诺连忙提着裙摆朝邸夏栀的方向跑去。
瑟拉优雅地行了个提裙礼,迈着慵懒的步伐跟上埃莉诺。
“等等我!我也要去帮忙!”烬蹦跶着追上去,挥舞的手臂带起一阵风,差点打到路过的瑟拉。
瑟拉敏捷地躲开,嫌弃地撇嘴:“都是成年龙了,还这么莽撞,怕不是以后都找不到配偶。”
“要你管!”烬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向邸夏栀的方向。
待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奥古斯特才迟疑地开口:“云,为什么她知道我们是……”
云殊意的目光落在那件银鳞斗篷上,眼中再次浮现笑意,“只要你披着这件斗篷,所有龙族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
奥古斯特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斗篷表面,“所以,这件斗篷是……”
“是龙族最古老的求偶仪式。”
“在龙族传统里,将第一次蜕下的鳞片编织成衣物赠予心仪之人,是最郑重的告白。”云殊意金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像是盛满了阳光,他指尖轻抚斗篷边缘,“这上面的每一片鳞片,都刻着求偶者气息。”
“从你披上这件斗篷开始,你就被打上了我的烙印。”
心仪之人……
告白……
奥古斯特的感到自己的脸在慢慢开始发烫,记忆突然回到那个海风轻拂的清晨——那天接过这件斗篷时,他只以为这是一件贵重的道具,没想到……
他哑声道:“你那时候就……”
“在龙屿见到你的第一眼。”云殊意与奥古斯特十指相扣,朝着邸夏栀的方向走去,“我就想,一定要把这个人类骑士拐回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