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意松开齿尖,看着那圈泛红的牙印,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
奥古斯特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
脑海里是无数无法言说的画面。
最终,他只能靠着公务来转移自己翻涌的心绪:“明天一早,我会带领骑士团前往瓦尔德希。”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云殊意圆润的耳垂,“你……”
话音未落,云殊意已经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他的话:“我和你一起。”
奥古斯特眼中浮现出柔软的笑意,“云担心我不让你去?”
云殊意没有回答,只是捏了捏他的指节,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但奥古斯特却像是猜得到云殊意的心思一样,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只是想告诉你,此次前去会很危险。”
“这次黑暗神殿的行动未免太过明目张胆,像是故意透露给我们一样。”
“该怕的是他们。”云殊意松开了奥古斯特,转身朝花园外走去,声音懒洋洋地飘回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修长而挺拔,微微卷曲的发尾被晚风吹拂,在空中轻轻飞舞。
奥古斯特看着爱人的背影,唇角微扬,快步跟了上去,“今晚我睡你那儿。”
云殊意脚步不停,侧头瞥他:“骑士长大人,你的宿舍就在隔壁。”
奥古斯特面不改色:“嗯,但我的被子不够厚。”
云殊意:……这三天也没见你盖被子。
奥古斯特又补充:“而且我怕冷。”
云殊意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行啊,骑士长大人,你现在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奥古斯特神色不变,脸上端的是一本正经:“实话。”
云殊意哼笑一声,没再反驳,算是默许了。
有奥古斯特在身边,即便此时已经到了教堂落锁关门的时间,他们也很顺利地离开了。
夜色如墨,教堂的钟声在寂静的王城上空回荡,十二下沉重的钟鸣惊起几只夜栖的乌鸦。使馆区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夜色中摇曳,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青石路面上。
为了体现对于帝国的重视,分配给帝国来使的房间都相当宽敞,窗外就是精心打理的花园,一人一间卧室,待遇甚至要比王庭骑士好上不少。
云殊意的房间里此时只有一盏壁灯正投着暖黄的光晕。
奥古斯特从浴室出来时,云殊意正站在窗边朝远方眺望,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你在看什么?奥古斯特走近时,潮湿的热气将云殊意整个包裹,像是暖洋洋的太阳一样。
云殊意没有回头,只是眯了眯眼睛,道:“瓦尔德希的方向有龙息波动。”
“龙?”奥古斯特皱眉,“除了你,还有其他龙在人类领地活动?”
“是玄,一头很强的黑龙。”云殊意敛眉沉思片刻,“如果他真的在瓦尔德希,事情可能会更麻烦。”
奥古斯特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云殊意肩头,“有云在,该怕的是他们。”
“哼,少恭维我。”云殊意用手肘顶开他,转身时发尾扫过奥古斯特的鼻尖,留下一缕勾人的余韵,他走向那张四柱大床,“睡觉。”
奥古斯特看着他掀开被子躺下,才跟着上了床。
床榻宽敞得足以容纳四五个人,但两个成年男性却默契地选择了最中间的位置。奥古斯特侧身,借着壁灯的光亮描摹枕边人的轮廓。云殊意的侧脸在阴影中更显锋利,曾经稚嫩的线条已经完全长开,更加夺人眼球。
就连那额头的龙角也被完美隐藏,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般。
“你的角……”他低声问出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云殊意闭着眼,语气平淡:“蜕皮期过后就收起来了。”
奥古斯特抬手触碰云殊意光滑的额角,轻声问:“疼吗?”
“你问蜕皮。”云殊意突然翻身压住他,尖牙抵在奥古斯特的喉结上,“还是你的离开。”
“如果是蜕皮,疼。”
“如果是你的离开……更疼。”听着身下人紊乱的呼吸,云殊意继续道,“像是有人生生剜走了我的逆鳞。”
奥古斯特只觉心脏一阵抽痛,他将云殊意紧紧搂在怀里,哑声道:“……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而别。”
“遇见你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噩梦和盘托出——关于埃莉诺的血、关于进化仪式、关于云殊意冷漠的金瞳和那句“卑贱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