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奥古斯特的副官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团长!教皇急召!”
奥古斯特颔首,转而对云殊意轻声道:“教堂后花园的花开了,虽然比不上你的家乡……去坐坐吧,我很快就来。”
“花园就在走廊的右手方向。”
云殊意点了点头,目送奥古斯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走吧,去看看花。”云殊意率先朝花园走去。
教堂后花园距离骑士宿舍不过百步之遥,约莫几分钟之后,云殊意两人就抵达了花园。
夕阳的余晖为白色大理石廊柱镀上一层金边,缠绕其上的深红玫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云殊意与邸夏栀并肩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身后跟随的骑士们在得到示意后恭敬退下。
“殊意,我说真的。”邸夏栀突然开口,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她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进花丛,惊起几只萤火虫,“从无限流世界爬出来的人,不应该那么……”
剩下的话邸夏栀没说出来。
反倒是云殊意轻笑一声,“你觉得我太恋爱脑了?”
邸夏栀吹了个口哨,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模样仰头望天。
“你说的确实没错。”
“但这样不是很好吗?”云殊意的手拂过廊柱上缠绕的玫瑰藤蔓,“至少在这漫长的生命中,有人陪我一起向前。”
邸夏栀一脸恨铁不成钢,“所以你就为了他,抢夺其他龙族的宝物独自进化,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结果什么都不告诉他?”
“殊意,奥古斯特不是姬止戈,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十个月前你蜕皮的时候,他甚至离开——”
“我知道。”云殊意打断她,指尖突然用力,一朵盛开的玫瑰被他掐断花茎,“可那又怎样?”
“我不会去计较他为什么离开。”鲜红的花汁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白色石板上绽开刺目的红,云殊意低头凝视掌心残花,睫毛在眼下投出诡谲的阴影,“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靠,变态竟在我身边。
邸夏栀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这次去剿灭黑暗神殿使徒,你——”邸夏栀瞬间住嘴,凌厉地转向右侧花丛,“谁?!”
沙沙声响起,茂密的玫瑰丛中突然钻出个漆黑的脑袋,乱蓬蓬的短发沾满草叶,随着甩头的动作像蒲公英般炸开。
一张沾着泥渍的俊脸仰起来,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云!”
望着花丛中的少年,云殊意心中腹诽……几个月没见,烬更黑了。
烬对此浑然不知,他手脚并用从花丛里钻出来,他欢快地绕着两人转圈,忽地凑到邸夏栀颈边猛嗅:“你……你是人类?不对不对。”
烬皱眉沉思,“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玄的味道?”
“你到底是龙还是人?”
邸夏栀笑眯眯地伸手,指尖卷起他一缕翘起的黑发,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猜。”
“嘁!不说就不说。”烬龇了龇牙,围着云扯东扯西,“云,玄真的离开龙屿了!”
“方向?”
“没看清。”烬懊恼地摆了摆头,“他飞得太快了,我追不上,追到一半他就没影了,我就来找你了,嘿嘿。”
烬傻笑两声,不解地问:““玄几百年都没离开过龙屿,怎么突然飞走了?”
“虽然他被人类欺骗了感情,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难道是——”
“他是去找那个人类的后代报仇了?!”
“你!”烬指着邸夏栀,一脸恍然大悟,“你是不是那个负心人的幼崽?!”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欺骗呢?”邸夏栀一脸无辜,“而且那是我祖宗的事,我又没骗人感情。”
她伸手,屈指在烬的额头上轻轻一敲,“怎么,你难道还想杀了我给你们前族长报仇不成?”
烬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绕到云殊意另一侧,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小声抱怨:“这个人类幼崽好凶,一点都不乖。”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一脸严肃地宣布:“我决定了,我不要生孩子。”
邸夏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绕着自己浅棕色的长发,语气嘲讽,“小龙,你连老婆都没有,还想着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