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9精准地叼住光团，宋如的尖叫声瞬间被闷在豹口中。光团疯狂闪烁，在利齿中弹跳：“啊啊啊啊——”

“……吵死了。”云殊意的眉头微微蹙起，唇间溢出一声不耐的低语。他半睁着眼，长刀不知何时已重新握在手中，刀锋抵着掌心，借由痛感强撑意识。

“小九。”云殊意的声音带着冷意，“把他吃了。”

“什么？！”宋如的光团剧烈颤抖起来，“大人您不能这样！我为您流过血！我为您立过功！”

“那就闭嘴。”

宋如立刻噤声，光团缩成小小的一团，在1109嘴里瑟瑟发抖。

黑豹奔跑速度不停，载着两人一魂穿过荒原，越过沟壑，终于抵达了飞船降落的地方。

它小心翼翼地将邸夏栀和云殊意放在地上，又吐出宋如的光团。

1109的爪子悬在密码锁上方，锋利的指甲尖颤巍巍地戳向按键。黑豹屏住呼吸，生怕一个用力过猛就把整个控制面板戳穿。

“滴——滴——滴——”

密码输入完毕，厚重的舱门无声滑开。

云殊意在1109的搀扶下，缓步走进飞船，趁1109去扶邸夏栀，他靠在舱壁上，指尖凝聚出一团淡金的能量，抛给宋如。

能量入体的瞬间，宋如的魂魄瞬间凝实，显出一个清秀青年的模样，他新奇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哇！我能摸到自己了诶。”

1109和缓过来的邸夏栀架着云殊意往医疗舱走。结果刚把人放进治疗舱，一旁的邸夏栀就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1109用爪子推了推她，毫无反应。

黑豹烦躁地原地转圈，爪子在金属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它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在现实世界维持实体消耗太大，能量即将耗尽。

但是它还没把宿主带回去。

目光转向正在研究自己新身体的宋如，1109眯起眼睛。

它将邸夏栀安置在一旁的行军床上，简单检查一番确定她只是累晕过去后，便回到云殊意的精神海，通过飞船系统对宋如说话：“宋如。”

“我靠！”宋如吓了一跳，“谁？！”

“我是飞船的智能辅助系统。接下来，我会指导你驾驶飞船，离开殇星。”

“哈？？？”宋如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开飞船？！”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大哥，我没考过飞船驾驶证啊。”

“和开悬浮车一样简单。”

宋如的表情像是要哭了，“那能一样吗？况且……我悬浮车驾照考了十次啊。”

1109：……

宋如崩溃地抓了抓头发，“不是，这玩意儿有说明书吗？有自动巡航吗？有紧急制动吗？”

“有。但是在殇星，无法使用自动巡航。”1109干脆利落，“别担心。这是改装过的军用飞船，很耐撞。”

“我很快就会陷入休眠，如果你不开飞船，我们全部会死在这里。”

宋如：啊啊啊，这也太为难鬼了——

“往前走，进入驾驶室。”

宋如战战兢兢坐上驾驶位，哆哆嗦嗦地系上安全带，手指颤抖着悬在控制面板上方：“那个……要不你再坚持一下？我、我觉得我可能不太行……你能上我身吗……”

“看见那个红色圆形按钮了吗？按下去。”

宋如盯着那个鲜红的按钮，手指悬在上方微微发抖：“这、这真的不会炸吗？”

1109的语气不容置喙，带上了几分属于云殊意的威严：“按。”

宋如一咬牙，用力拍下按钮。

轰——！

整艘飞船剧烈震颤，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控制台瞬间亮起一片蓝光。宋如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系统继续道：“现在推动左侧的推进杆，30%动力输出。”

宋如看向他左手边的银色推进杆，将其握住，小心又小心地往前一推。

飞船纹丝不动。

1109：“……太少了。”

宋如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飞船猛地一震，尾部推进器喷出耀眼的蓝焰，整艘船以极其不优雅的姿势斜着蹿了出去。

“哐当——”

控制台上的木雕摆件重重砸落在地，宋如刚想伸手去捞，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按进了座椅里。

透过舷窗，宋如看见一块嶙峋的黑色巨岩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他的脸被吓得变形，“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要撞了要撞了——”

1109也很想尖叫，但现在只有它和这个不靠谱的鬼了。

它令自己的语气平稳，像一个智能系统般指挥道：“现在，右手握住方向舵，轻轻向左转15度，记住，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