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很想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岳皎对小引坦白。
【你那是爽到不行了。】小引无情地指出这个事实:【监测系统不会对我说谎。】
猛地别过脸,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露出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脖颈和肩膀的线条绷紧,发出压抑的、近乎泣音的、短促的抽气声,他已经无地自容了,身体却因脱力和她手臂的环抱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带着笑意的呼吸和紧贴的温度。
李汀然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皮肤下依旧未平息的悸动和灼热的温度,听着他无法平复的呼吸。
“以后平时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岳皎咬牙道:“不许。”
“哦。”李汀然慢悠悠道:“明白了,就是非常时期可以的意思。”
“……”岳皎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这具身体正在她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怀抱中,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难以言喻的餍足与虚脱,最终拖拽着他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无梦的深海。
……
【结算成功!】小引说道:【她醒了!任务评级是S啊岳皎!】
岳皎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开始对空气打拳:“年轻人没轻没重的还经验少!完全没爽够!”
【岳皎、岳皎!你冷静点,动静小点!】
“我很冷静。”岳皎长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好,并没有发烫:“只是有点无语于这就完了。”
这份兼职说实话很吊诡,其实是用最真实的情绪和反应,去满足另一个灵魂最深处的渴望或创伤,本该留下一片应该慢慢消化和平复的狼藉。
但是岳皎是个演员,专业的,他不以演技的细腻多变见长,但是出戏快。所以最多只是有一点淡淡的遗憾罢了。
【哥们,】小引无语道,【容我提醒你,你获得了肢体骚扰隐私侵犯情感操控和……呃,说出来不利于社会和谐的那什么。是上某些软件会打重口标签的内容,好吗?】
岳皎下床,去冰箱里又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灌了一口,没说话。
【你就是嫌人家惩罚得不够狠,没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毛病彻底喂饱是吧?】
岳皎没否认,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转瞬即逝,配上他那张脸,有种奇异的矛盾感。
他走回床边坐下,伸展身体。
“唉,太温和了。”
【想上刑直说。】
“那倒不用。”岳皎翘着脚,百无聊赖道:“只是可以更彻底一点,梦境主人说不定本体太正派了,唉,太有素质了。显得这个梦草草收场。”
李汀然只是掌控和拆穿了他,但对岳皎来说,这顿大餐的前菜和主菜都不错,只是甜点刚尝个味道,盘子就被收走了。
不尽兴。
主要是岳皎有特殊需求。
他需要强烈甚至过分的对待来让他满足需求。因为压抑了太久,所以正常互动,温和的情感和那些有分寸的触碰对他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岳皎很喜欢这些被允许和鼓励展现掌控和压制的梦境,合法合规,在成为一个可以被伤害、索取和完全支配的角色时,他会平静下来。李汀然聪明,执着,只是不够狠,对他来说其实是质量上乘的合作拍档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火候,如果能不留丝毫喘息余地的话就好了。
【任务报告我已经按标准模板提交了。贡献点和奖金到账,你查收。另外,后勤部同步了几个新的待接委托简报过来,我看了一下……】
小引问:【你好像被重生TAG绑定了,后台推送偏好这个方向,还是先再来一个现代都市本吧?背景你熟。】
岳皎比了个OK的手势:“好,明晚见。我先研究一下早餐吃什么。”
【收到老板!另外,你现实里下周不是有个电影试镜吗?那边经纪人刚把完整剧本发过来了,我也同步给你?】
“嗯,一起发我。我抽空看。”岳皎走进浴室:“先冲个澡好了。”
晨光熹微,又是普通的一天。
……
她缓缓睁开眼睛。
好陌生的感觉,没有宿醉的头痛或熬夜的疲惫,她觉得意外充盈。一时竟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今夕何夕。似乎又回到了拍摄《青色天空》的日子,她和李汀然共度了那段困苦的时光。
她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怪岳皎。
她以为当年那份无果的好感早已随时间褪色,岳皎已经是她纪念册里一页淡去的剪影,朋友圈里的点赞之交。为了放下他,她说服自己很久,也换了几个心动对象,但始终没办法忘记第一个。
到最后她猜测也许岳皎身上吸引她的特质是属于许岁澄的也说不定……并非真实的他。
这个梦真是疯狂,细致,逻辑自洽……让她觉得可怕。
连岳皎那种下意识回避肢体触碰的僵硬都还原至此。
可梦里的岳皎是可以被剥壳的,尽管露出来的是一片潮湿泥泞、渴望着被撕裂与占有的、不堪又迷人的内在。
如果岳皎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给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车流尚未完全苏醒。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被说有故事感的长相。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把那个人在她手中彻底崩溃颤栗、却又隐含依赖的模样赶出脑海。
停。
这只是一个梦。
她和岳皎之间过去什么都没有,以后也不该有什么。
她转过身,离开窗前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