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到达后,我们便去查看了庄子,却正巧碰到了庄主李大伟,将咱们的草药中掺入次品,简单问话之后,发现李大伟应是与那些外商有所勾结。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的妻女了,他那个外地妻子便很有嫌疑。”
沈星回语气略沉,分析道:“结合刚才季昭哥哥查出的情况,我猜测这些外商先与当地官商交好,拉近距离,再通过一些手段,让他们染上赌博或者别的不良嗜好,再由此抓住他们的把柄,威胁他们做事。”
“不谋而合。”季昭看向沈星回的眼神中多了些赞赏和意外。
“但我却觉得这背后的布局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她抬起头,一脸严肃。
“想要掌握这些富商的个人情况,并不是一朝一夕即可完成的,我觉得他们在我们大盛有更加完善和强大的情报系统。”
此时的沈星回,周身气场让人不自觉地便被她吸引,她转头看向季昭,“你刚才说陛下发现此事是近几个月,对吧?”
季昭点点头,“三月有余。”
她又转头看向季雷,“季叔说过就是近一年,才有人与我们水家争斗,争得厉害的也不过这半年而已。”
“这么算来,这些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能找到大盛各个产业流通最繁盛的地方,并且抓住关键的官商人物,拿住他们的把柄,再逼他为自己做事,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若不是前期做了充足的准备……”
沈星回这话一出,倒是将在场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饶是水澈,也能觉察出这中间的不对劲。
季昭重新打量起了沈星回,难怪是侯爷的意中人,这想法都与侯爷不谋而合。
他浅浅笑了一下,说道“侯爷与你的猜测基本一样。我们也一直顺着这个思路在查。”
这下轮到沈星回有些尴尬了,她话锋一转,看着水啸风,一脸坏笑地说:“如果他们知道了水家的当家家主此时正在兖州,不知会派出什么招式来攻略舅舅呢?”
水啸风瞅了一眼这小狐狸,“这你有所不知,江湖传闻水家家主已经皈依佛门,所以才多年不娶妻。”
接着他酸溜溜地说道:“这江南地区素来知道家主不理世事,管事的都是季掌柜,不如老季,把你抛出去当诱饵吧!”
季掌柜一听,连忙摆手,“不可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嫂子那脾气,若是知道我沾染了吃喝嫖赌,那不得拿着砍刀上街追我!”
大家瞧着一向淡定的季掌柜的这般说辞,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季昭也跟着打趣:“爹爹在外竟然将母亲说成母老虎一般,等我这次归家定要与她好好说说!在家整日浓情蜜意的那些话,想来都是违心的。”
季雷没忍住,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背上,“你这小子,不准随便打小报告!”
窗外夜色渐渐深了,堂屋的灯烛已燃得透亮,映得满桌杯盘都泛着暖光。桌上的菜肴早已见了底,最后呈上的桃花酥还余着淡淡的香气,那四五壶好酒也都喝得见底。
季昭看着只有在年节才会喝醉的伯伯和父亲,又看了看重逢相聚的沈星回,一大家子人围坐一处,只这般安安稳稳坐在一起,便是最踏实的欢喜。
纵然舍不得分开,可看着已经快要睡着的长辈,还是叫人来扶着他们回房了。
最后告别时,沈星回让水澈先回去,单独叫住了季昭。
“我想问你点事情。”沈星回来回摩挲着手掌,说完这句又不再开口。
见她攥紧着衣袖,想来大概是有什么事想问却不好开口,他便主动说道:“此次来江南,侯爷并未安排寻找夫人的事情,你大可放心,自由行动便是。”
“我已经不是他夫人了。”沈星回顿了顿说道,“那他……”
季昭以为沈星回是想问他的现状,便也借机诉苦,“侯爷很好,只是自合离后,愈加勤于政务,终日不休息,我们都跟着吃不消啊!家中没有了夫人……”
沈星回打断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他是过几日便直接到晏州吗?”
如果是的话,自己还是尽量避开他比较好。
“我与侯爷此番是兵分两路,侯爷何时何地要求会合,我着实不知,只等通知。”季昭坦诚地说道。
沈星辉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却又突然转头叮嘱道:“季昭哥哥,能别将我的事情告诉他吗?”
季昭已经帮谢昭野查清了当年灭门的事情,可他并未明确接下来的安排,他也不好擅自作主。
可看他们二人彼此相互记挂却又隐忍,忍不住说了句还是多嘴说了句,“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种那样,这里面还有许多隐情和误会。”
“可能吧。不过人各有缘法,便不执着了。”沈星回说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