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川看着这样有些疯癫的谢昭野,呢喃道:“爱情这杯酒,真是谁喝都得醉啊。”
深夜,谢昭野总算从书房里出来,站在院子里,之前她陪着自己的那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他不自觉地走到了沈星回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走进去,一切的陈列都和浴室之夜后的早晨一模一样,可两个人却已经面目全非。
他打开衣柜,梳妆台的抽屉,甚至是浴室,什么东西她都没有带走。
她就这么不想再看到与自己有关的任何吗?
七夕节那晚买的兔子灯还挂在桌旁,那晚两人相互许诺的未来都已经化为泡影,谢昭野缓缓走向床边,躺下后蜷缩起身体,直到眼睛睁得酸涩才睡去。
第二日醒来,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始后悔昨日为何没有好好解释,为什么还要去质问,整个人黑脸到周围气压都低了。
“侯爷,今日……”云朔被他们推进来,询问行程,今日是休沐,也是自侯爷回朝堂后,第一个没有沈星回在的休沐日,实在猜不出他想干什么。
谢昭野面无表情地说道:“进宫面圣。”
今日他未着朝服,一袭黑色锦缎长袍,冷峻威严,眼神锐利深邃,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比平日里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冷漠。
门口的卓公公见状,赶紧招呼道,“镇北侯,贵妃娘娘在里面,容我通报一声。”
谢昭野没说话,眼神瞧了他一眼。
吓得卓公公赶紧推门进去,“禀告皇上,镇北侯求见。”
“叫他进来便是,怎么如此慌张?”皇上正吃着贵妃亲自做的莲子羹,悠然问道。
卓公公小声说道,“今日镇北侯恐心情不佳,浑身的杀气。”
“皇上,臣妾先告退了,镇北侯想来有要事与您商议。”贵妇听罢,主动说道,她可不想挡了这黑面神的道。
“传他进来。”皇上吩咐,这个谢昭野自小性子执拗,可近来娶妻后已经温顺不少,今日又不知道要闹哪般。
谢昭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等卓公公关上门后,直接道“皇上,该杀人了。”
这一句话,给皇上刚才那口莲子羹呛住了,“你说清楚。”
“沈之安的命不能留了。”谢昭野说道,“证据都已经完备确凿。”
除掉永安侯,调查沈之安这些事情,皇上自然是自始至终都知情的,这个沈之安看起来整日闲云野鹤一般的懒散,暗地里可真是没少牵线搭桥,做了不少见不得台面的勾当。
“这可是你岳父啊,你就不怕媳妇揍你?”皇上瞧着他,打趣道。
谢昭野没好气地说道,“陛下在这和贵妇浓情蜜意,哪知道臣的苦楚。沈星回昨日已经和我和离,离开京城了。”
“因为要杀他爹?”皇上吃惊道。
“不是,因为没杀他爹。”谢昭野没好气地回道,接着将那些陈年旧事简单地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听后,神色也有些难看,“这些人实在是过分,不过这些世家大族的势力再不削弱,日后朝堂不稳啊。”
“明日上朝便处理了吧。”皇上说道,“免得耽误你追媳妇,到时候整天来烦我。”
谢昭野走出殿门,卓公公瞧着他的脸色好了不少。
*
“阿姐,你醒醒……”
沈星回迷迷糊糊地,被这声音吵醒,才反应过来是时舟在叫她。
她抬了抬眼皮,眼睛似乎是肿了,映入眼帘的是舅舅、时舟还有一个白胡子老人,刚开口,又警惕地改口:“时……水澈,我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发烧了!”水澈担心的说道,“我们刚到驿站,找了大夫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只是没什么力气。”沈星回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
大概是昨天一天的情绪起伏太大,前日又受了凉,才会这样。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沈星回硬是扯出一丝笑。
白胡子老头看了她一眼,冷哼道:“气血这么亏,还出远门,真是不知死活。开好了方子,煎药去吧。”说完便走出去了。
呀,这是又来葵水了,沈星回心叹道:“在古代过的总是记不住时间,忘了这茬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叔叔,兰芝姑姑他们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到了,你有什么需要?”水啸风关切地问道。
“没事,等她们来了再说吧。我想再睡一会儿。”沈星回翻身,将头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