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野抬起头,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禀告公子,刺客已经捉住,听候发落。”云铮说道。
“给夫人,传、太、医。”谢昭野一字一顿地说道。
云硕心中一惊,当初只有老夫人重病时,特意传太医,后面几乎血洗了那姨娘的院子。
菱儿和芙儿紧跟其后,赶紧将沈星回扶起来,正要往外走。
“放这里。”谢昭野指了指自己的床榻,自己坐在了轮椅上。
待她俩看清沈星回的伤势,倒吸一口冷气,这确实不易挪动。
“小姐,你是不是很疼啊,我我……我做点什么?”
菱儿被这一身的血吓得不知所措,只一个劲地掉眼泪。
“别哭啦,没有刺得很深,就是皮肉伤,去暖阁桌上拿止血的药粉,撒在我的伤口上,等太医来了再说。”
沈星回用尽力气缓缓说道,她的脸色已经因失血变得苍白,可看到这两个小丫头的样子,忍不住安抚她们。
云朔推着谢昭野向外走去,让她们留在内室简单清理。
这么看来,沈星回的做法完全破解了对方的阴谋,对自己再无办法后,直接气急败坏,不惜暴露自己也施展杀招了。
此时整个澄心苑灯火通明,隐藏的暗卫已经全部现身,却寂静无声。
院子里捆着几个穿着夜行服的人,谢昭野走近后,停在一个人身边,觉得有些眼熟。
“是二夫人院里负责采买的管家手下,两年前进府的。”云铮说道。
谢昭野伸手,幽幽地说“拿剑来。”
云铮双手取来他的听霜剑,双手奉上,心中心跳加速,公子从生病以来,再未碰过兵器。
只见他拿到剑后,来到另一个人面前,一个剑花便将此人的衣物全部削破。
接着一剑刺入他的胸口,却未深入,只是让剑在伤口处旋转一圈,一个血洞便开始呼呼流血。
接着,他从他的大臂开始,一片片将肉削下来,动作干净利索,都让人怀疑他不是个病人。
很快便将那人削成一个毫无皮肤的血人,样子甚是骇人。
那人痛得哀号起来,却已经无法张嘴说话,呜呜咽咽的声音,在黑夜里更是显得可怕。
谢昭野示意将他的嘴塞起来,他接着转身走向另一个人,对他的处理是用剑在身上剜满了血窟窿。
“给他们上药。”他将剑递给云铮,吩咐道,“全身都要上。”
这些刺客也都是对家养的暗卫,纵然如此,见到这番做法也是心寒胆战,他们也明白,这是杀鸡儆猴,让他们乖乖招供。
这院子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太夫人和其他院子的人,众人到来的时候,太医也到了。
侯爷搀扶着太夫人,刚到院门口便连忙问宋嬷嬷:“怎么回事,野儿还好吗?”
“公子无碍,夫人中箭了。”宋嬷嬷回答,又示意老夫人看向太医身边的女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各异。
太夫人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星回可是野儿的福星,可不能出问题啊。
路氏跟二夫人嘟哝道:“他们两人不是没有同房吗,这大半夜的怎么挡的箭啊。”
丝毫没注意到二夫人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
三夫人倒是有些等不及,想要赶紧进去看看星回的伤势,“母亲,先让太医赶紧进去吧!”
众人赶紧让路,宋嬷嬷带着太医直接去了公子房中。
走到院中,看到这一片血水血人的狼藉场面,满院子的血腥味,纵是侯爷都有些接受不了。
“祖母,父亲,你们怎么来了?”谢昭野转动轮椅,正过身来。
侯爷一脸严肃道:“这大半夜的打打杀杀的,又是做什么?”
“父亲,有刺客射杀我,和我的妻子,正好被我抓住,便亲自处理一番。”谢昭野的语气,仿佛在说吃饭睡觉一般的小事。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挨个扫过众人,补充道:“毕竟我还没死。””
看到这一幕的谢临安,吓得腿都软了,那天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招惹他。
只是这才过去了十几天,他看起来恢复得好了很多,看来这冲喜也不是没用,难怪对那个胖女人那么在意。
他这话让在场的人心中都有些心虚,在成亲之前,都觉得他大限将至了,甚至现在匆匆赶来,都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如今的谢昭野坐在轮椅上,但压迫感却不输从前,又让人想起那个“九门提督小阎王”的名号。
“既然刺客抓到了,你自己处理吧,府中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找你二婶。”
侯爷自从大夫人去世后,父子关系便生疏了,此事与自己无关,便想赶紧离开。
“你们随我去看看星回。”太夫人发话,女眷们纵然是不愿意,也得跟着一起。
此时,谢昭野却开口道,“二婶。”
“这个人不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