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怕不是有些危言耸听吧。”云峥半信半疑,她只是个闺阁小姐,又怎会知道?
沈星回并不多言,将手伸出来,指着那片疹子,“我对什么过敏自己总是知道的。”
“那依夫人所言,该当如何?”
“戒毒。”沈星回坚定地说道,她可是受过文明社会教育的,对黄赌毒深恶痛绝。
而且,若这小侯爷中毒,救他,自己说不定还能有个善终。
“现在我只是根据药物判断,还需见过公子,为他号脉才可以确定治疗方案。”
沈星回不禁喜从中来,刚才还在想拿什么和公子进行利益交换,这不就来了。
“这需要公子自己决定。”云峥对这个新夫人的警惕依旧未曾放松,只觉得这突然要给公子治病,实在蹊跷,回答完这句话,院子里又陷入了沉静。
不一会,小厮又端着熬好的药,连同饭食一并送来了。
待他走后,沈星回示意云峥靠近,“你用勺子取点汤药浇在我手上。”
沈星回之前也是看过不少小说的人,知道这些下毒之人狡猾,自己也得摘清楚自己。
云峥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操作,可等了一刻钟,都未见另一只手过敏,两人心中大概都有数了。
“罂粟的存在大多是以鲜花的形式,想要提取其中的毒液并不容易,若想达到成瘾的量也需不少。”沈星回解释道。
所以这下毒之人也只能每日备有一份。这后半句没说,想来云峥也能明白。
再看云峥,他的脸色越发阴沉,周身甚至都能看到一股煞气。
沈星回不由往后又缩了缩,低头看到那餐食,倒是适合自己,一点油水都没有,这是把谢昭野当兔子喂啊。
“他每日都要睡这么久吗?你确定他是睡觉不是昏迷?”
等了快一下午,沈星回都快把旁边这颗竹子薅秃了。
云铮听到这话,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公子经常让疼痛折磨得夜不能寐,白天好不容易睡会儿。
“公子需要静养。”
沈星回听到这话,心里也翻了个白眼:这都让人下毒了都不知道,还在这听话!
不对啊,她用的明明是原主的身体,为何会和自己之前一样?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一点,自己才穿越到她身上?抑或者这些特点也一并穿越过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减肥可就容易多了,自己是易瘦体质,被师兄们投喂了那么多都很难变胖。
正思索着,便听到屋里传来铃铛的声响,沈星回站了起来,却被云铮挡在了前面。
“夫人稍等,待我禀明公子。”
云铮进屋后,将新夫人下午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禀明,末了还想起她之前给的降温方法,如实告知公子。
谢昭野经过这一下午的休息,此时状态好了很多,脑中清明,听完云铮这些事情,便陷入了思考。
如今看诊的这位苗大夫,虽是后来寻到的,可也派人调查过底细,并无不妥,可如今这事也确实解释不过去。
他到底是谁派来的?
云铮见公子迟迟不回应,提醒道:“公子,夫人在外面候了三个时辰……”
“让她进来吧。”谢昭野回神说道,又用手指了指隔帘。
他也不知为何,不想在她面前展现出虚弱不堪的样子,大抵是作为夫君最后的倔强吧。
门开了,云铮示意她进去,自己则在门外候着。
一走进屋子,扑面而来的就是草药的味道,却不是寻常味道,还带了些异域药材的香味。
刚想再来一个呼吸辨别一下,便听到右侧的床帏方向传来声音,“找我何事?”
“我……”沈星回开口又觉不妥,对人家没有个称谓不合适吧,可夫君这也着实叫不出口。
“我想替公子治病,换取公子庇护吾弟沈时舟。”心一横,干脆直接说,自己想来也聪明不过他。
“我怎么就那么好心?”谢昭野有点想笑,不知道她是把自己当神仙了,还是把她当神仙了,这病算是寻遍了各路名医。
“公子菩萨心肠,之前就帮过我,只是您不记得了。”沈星回说道,这几日她从原身的记忆中找到少时谢昭野为她解围过一次,虽然帮完以后,又骂了她笨。
菩萨心肠?呵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自己。
“你怎么就有把握治好我的病,之前未曾听说沈家嫡女擅医术啊。”谢昭野盯着帘子后面的那道身影。
沈星回后背一紧,虽说准备好了说辞,但面对他这强大的压迫感,还是有些心虚,“我娘教我的,但祖父不喜,父亲亦不喜,所以从未在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