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回未说话,只轻笑,这么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泼脏水:“是啊,那要不要让你另一个女儿也嫁过去啊,两个人一起肯定能照顾得更好。”
“你你你……”沈之安虽然气愤,可这些事无法辩驳。
“你说呢,宋嬷嬷?”沈星回看着柳姨娘,特意问道。
宋嬷嬷没想到沈星回会点到自己,倒是今日的她看起来脑子灵光了不少,没有任人欺负,还有些主动出击的意思。
“沈府的事情老奴没有说话的份,只是侯府也不是那个市场,想进就进,想换就换。”
沈嘉月越听越气,自己虽然不是嫡女,可这些年在府中胜似嫡女,出门在外的衣着派头也丝毫不输。
加上她随了柳姨娘的婀娜多姿,一双狐狸眼也甚是勾人,柳氏这些年在琴棋书画方面也让她下了不少功夫,自诩受人追捧的贵女。
“你这嬷嬷有意思,难道我还不如这个肥猪?”沈嘉月有些口不择言,惊得云硕也轻轻抬眼看向她。
“谁说我姐姐是肥猪!你心如蛇蝎!”一道童声传来。
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扑到了沈星回怀里,接着转过身护着自己的姐姐,犹如一只小兽一般。
“时舟?”沈星回轻轻喊道,这便是原身的弟弟啊。姐弟俩感情一直很好,当时要将自己送去冲喜,弟弟也陪着绝食抗议。
不对啊,现在还未到散学的时间,“你今日怎没去学堂?”沈星回揽过他,蹲下身问道。
“自己不学好,在学堂与人打架,说自己是侯爷的小舅子,天不怕地不怕,人家夫子说教不了这样的贵人,把他撵回来了。”柳姨娘添油加醋地说道。
沈时舟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眶。“不是这样的姐姐!”
“姐姐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星回看着他瘦弱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地心疼,恨不得现在就将那柳氏暴揍一顿。
“那日,学堂里的李学明在班里大声喊我卖姐郎,说我将自己的姐姐送去侯府换前途,还说姐姐你去了侯府会被公子抽筋喝血,我制止他不要再胡说八道,他却说得更加过分……说等小侯爷死后,就会把你送给侯府的每个男人……”沈时舟越说越小声,这话里的许多事情也让他惧怕,他也怕自己的姐姐真的遭遇这一切。
看着沈星回不语,沈时舟赶忙说:“我只吼了他几句,真的不是我先动手的,他先把我推倒的。”接着掀开了裤腿露出那一片淤青。
沈星回听完,轻轻拍了拍沈时舟,将其送到菱儿手中。
站起来转过身冲着柳姨娘,眼神冷得如刀一般,“我记得李学明是沈嘉明的好朋友吧?他为何对我如此惦记?怕不是嘉明就是这样编排的我吧。”
要是换成原身肯定不觉得,但现在的沈星回可是瞬间明白了这里面的联系,养肥了她,再养废了时舟,这样整个沈府就都是她们娘三个的了。
云硕和宋嬷嬷听到这里,也明白了,这小小沈府的后宅倒是浪不小。
李学明?礼部侍郎的小儿子,云硕心里记下了。倒不是为了夫人,只是见不得诅咒他家公子,还把侯府污蔑成这样。
“好了好了,回门就回门,闹成这样,回家摆什么侯府娘子的派头,我还有折子没写完,你们聊吧。”沈之安听得心烦,借口走了。
沈星回领着时舟回了出嫁前的院子,也是母亲苏氏的院子。
小院中的布置是按照苏氏的喜爱,做的江南园林风格,小巧精致,院墙下种了一片竹林,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
进屋后,一应摆设都没变,甚至一尘不染,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被褥,便知道是沈时舟一直在此维护。
沈星回看着这个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孩子,却能奋不顾身地护着自己,体会到了当年师兄们的心境。
“你这几日就独自住在这里?”
“还有兰芝嬷嬷,她知道今天你回来去小厨房给你做最爱吃的炸糖糕了。”沈时舟看着姐姐毫发无伤,心中放心了不少,“只是姐姐你怎么看着好像瘦了些,侯府的人可有苛待你?”
“怎么会,公子有人伺候,对姐姐也很好,只是近日有些忙碌罢了。”沈星回让她放宽心。
门外的云硕突然跳上院墙,便见一个人影从门口跑过,“有人偷听,往东南方向去了。”
东南方向便是柳姨娘的院子,学堂之事已经初见端倪,再将时舟自己放在这沈府内实在危险。
此时屋里只有沈星回姐弟、菱儿、宋嬷嬷、云硕五人,沈星回示意菱儿关上门。
转过身便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