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雯很是尴尬，“笨”这个字显然戳中了她的痛处。

而谢婉则是松了口气，最好璟雯一直“笨”下去，别编那些奇怪故事了。

其实她对那些妃嫔们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无非就是照顾照顾他们，跟少府监、御膳房争取冷宫的待遇。

而后她在她有空的时候，还会跟妃嫔们说说话，妃嫔则会给她讲一些从前之事。

当然真假未知，他们本就精神有些失常，还有些故事实在是夸张，她也只当闲暇时听个乐。

只是，其中一个妃嫔讲的故事让哪怕如今的她也印象深刻。

那女子已经头发半白，五、六十岁的模样，相较于其他精神失常大呼小叫的妃嫔，她只是一个人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或哭或笑。

据其他嫔妃说，那个妃子是戾帝父亲的妃子，封号是宸妃，曾一度宠冠后宫，但不知为何触怒了皇帝，然后被打入冷宫至今。

对此谢婉将信将疑，“宸”这个封号可十分贵重，岂是一般人能用？

虽然不能以这些妃嫔现在的容貌判定他们全盛时的容貌，可那位“宸妃”的五官却十分普通，绝不会是大美人。

她想要探究究竟，但在冷宫中也没法查阅典籍，只能去求证她本人。

“宸妃”大部分时候都是疯疯癫癫的，但偶尔清醒时她就坐在荒芜的院子中看着天空。

谢婉给她送了几次东西，也算是熟悉了起来，便开始旁敲侧击。

然而那女子听到提问后却是但笑不语，“真的假的又有什么意思？帝王的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当时的谢婉看着她的反应却突然间确定那大概率的确是真的，便开始询问原因。

女子继续笑着叹气，“能有什么原因？你对他们有用，那就宠爱一番，要是没用了再加上不听话就被弃如敝屣罢了。”

那是谢婉第一次听到“有用”这个词，不过那时的她尚且不能理解含义。

在她看来，成为帝王的宠妃难道不就是容色惑人，温柔小意吗？怎么需要“有用”呢？

帝王要用人，难道满朝的臣子都不够他用吗？

那女子见她疑惑，也没再多解释，转了话题。

“不用想了，我也根本不在意那些，其实我更想回家，回到我真正的家。”

谢婉疑惑，但也安慰她，“现在的皇上算是个明君，你好好治病要是病愈就能申请出宫啦。”

然而女子只不住摇头，嘴中喃喃，“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彼时刚经历过大规模战乱，谢婉只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全家被灭。

然而那女子却是又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可能不信，我来自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没有皇帝，没有贵族与平民，甚至没有男尊女卑，每个人只要努力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