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天府大厦第60层,这里似乎被改造过,变成了一个盛大华丽的祭坛。
地面的材质有些奇怪,宁裴用手摸了一下,发现上面附着着一层焦黑粘稠的物质,她的心中瞬间有了答案——是血!
鲜血曾经铺满了整个地面,而后被闪电沸煮,形成了这样焦糊漆黑的地面。
几十个焦糊的尸体以跪拜的姿势面朝中心的祭坛,而祭坛的中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整个场景无比诡异,白天也令众人心里发毛。
宁裴站在祭坛中心,向下俯视一周,以极其惊人的洞察力发现了细节,地面凝干的血痕并不是完好无损的,四处都是杂乱的脚印,她仔细侦查了脚下,终于在其中发现了细细的车轮!
龙神教主身体残缺,必须坐在轮椅上被人推,才能移动,所以这道车轮的痕迹,必然是龙神教主留下的!
宁裴顺着痕迹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祭坛的东南方向,一扇墙挡住了她的去路,精美的画挂在墙壁上,画中人对着宁裴露出了一个悲悯的笑。
宁裴敲敲墙壁,声音很空,她确信道:“这里面有个密室!”
他们不清楚怎么打开密室,干脆直接暴力拆解,拿着东西框框的砸墙。
木板碎裂,徐大能掰开隔断,露出里面隐藏的房间,这是一处被软垫包裹的密室,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木质的,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雷暴的影响。
神龙见首不见影的教主坐在轮椅上,镇定自若的看着所有人,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而是有一种仿佛早就预料到的镇定自若。
“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其他信徒呢?”宁裴让众人层层包围住密室,她不相信里面只有教主一个人。
教主轻笑:“当然不止我一个,他们在砸墙的时候躲起来了,看你能不能找到。”
一行人开始翻箱倒柜,将不大点的地方翻了个顶朝天,柳晚园藏在床底下,被找到尖叫一声,无比崩溃。
柳晚园:“你这个傻逼!干嘛要把我们供出来?你疯了啊!!!”
除了柳晚园,他们还找到了三个年纪上涨的男人,亏他们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把自己缩在那么窄的地方。
5个人被捆在一起,除了教主,其他人都在像死鱼一样挣扎,时而叫骂,时而求饶。
这些人被雷暴拔掉了爪牙,在义愤填膺的众人面前,如同婴儿一样,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劝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不会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张大哥上前狠狠扇了男人一巴掌,“我管你是谁,官有多大,我活到现在,我还怕你?老子烂命一条就是干!”
“你是教主,危险来临的时候,你的教徒反倒丢着你不管,只顾自己藏身,你这个教主当的可真失败啊!”宁裴对着教主嘲讽道。
“呵,我比你更清楚,他们有多么无耻下流,有多么的贪生怕死。”教主玩味的说着,“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呢?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宁裴歪头,越发觉得他的行为古怪。
教主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反复打量宁裴的脸,那些被刀片划过的伤口在经历过雷暴之后变得更加可怖,红肿突出,崎岖不平。
突然,他口出惊言道:“我认识你,宁裴。”
宁裴惊讶的后退了一步,提防的拿起武器:“你是谁?”
教主忍不住笑了,破败的身躯都颤抖了起来,像个鼓风箱似的一震一震,他说:“宁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也是,你美丽的脸庞被毁了,宛如厉鬼,但眼神依旧清明,能认出来从前的样子,而我,原本就长相普通,更何况被烧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全身上下都找不出来一块完好的皮肤,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亲妈,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来。”
“更何况,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对我没有印象,很正常……”
话虽如此,教主的眼神却透露出可惜,他看着同样被毁容的宁裴,心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忍不住伸出仅剩的那只手。
“宁小姐,这个世界逼的你很辛苦吧?你的脸都被毁成这样了,一定很疼,就和当初的我一样……我们才是同一类人,过来,和我一起,我们一起杀死伤害过我们的人,一起毁掉这个不值得的世界!”
说到最后,教主激动的咳嗽了几声。
虽然还是没有认出来教主是谁,但宁裴忍不住心生厌恶,她皱眉,恶狠狠的说道:“谁和你是一类人啊?我可没有像你这样,我宁裴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伤害过我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但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滥杀无辜,对没有恩怨的人下毒手!”
她指着身后愤怒的人群骂道:“他们欺负过你吗?他们伤害过你吗?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有多少无辜的人,因为你而死去!他们难道就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