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鲤起初拒绝了宿星探路的要求,但真到了水下,他还是化作原形冲在了最前头。
应随风的那颗葵蛇眼珠在水下依然明亮,他们很快就在潭底发现了一个洞口,应该就是蛙鬼的老巢了。
只是……
应随风看着那个黑黝黝的窟窿,只是这一切是否有点太顺利了。他用余光瞥向闻遥音,果然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隐隐忧虑,不出所料两人应该想到了一起。
宿星追着小鲤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钻进了洞里,闻遥音和林廷玉紧随其后,轮到应随风的时候,他在穿过洞口时明显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穿透了一层薄膜。
进了洞,就听见宿星抱怨:“前面怎么还有一个洞?我只听说过兔子会在地下打好几个洞,难道青蛙也是这样?”
他原本摩拳擦掌,打算一进来就来个直捣黄龙,生擒蛙鬼 ,结果连个空气也没摸着。
应随风反而更松快了一点。知道蛙鬼会留后手,总比知道他故意使计引他们进来瓮中捉鳖好。
这个藏在水下的洞穴只有薄薄一层积水,几个人继续往里走,别说青蛙了,连个活物也没看见。
“到底躲哪儿去了。”宿星骂骂咧咧地抬起深陷泥泞的脚,一时间洞中只有他说话的回音。
“这里好多虫。”林廷玉指着前方洞壁。在葵蛇眼珠的帮助下,众人非常清楚地看到那些形似蟑螂的硕大黑虫一动不动地趴伏着,看上去像是正在休眠。
应随风皱着眉,一剑过去天女散花,那些黑虫四分的身体零零散散地铺满了整个道路。剩下的黑虫抖着翅膀飞了起来,它们样貌丑恶,黑豆大小的眼睛散发着精光,长着数层利齿的口器几乎占据了它们大半张脸,就这样一窝蜂地朝着几人冲过来。
这些黑虫比之前蛙鬼召唤的小青蛙攻击性有过之无不及,宿星打着打着突然感觉到手腕一阵钻心的痒痛,他“嘶”了一声,连忙低头查看,一只和他手掌差不多大的黑虫牢牢吸附在他手上,银针一般的牙齿深深扎进了他的肉中。
不多时,他面如金纸地将虫子扯了个头身分离,然后捂住血流不止地手腕对其他人说:“小心点,这东西吸血太猛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动手再慢点,或许就被虫子吸成了人干。
“这好像是阴蜇。”林廷玉也抓了个大虫子在手里,看两眼他笃定地说,“这虫子喜好阴湿,一般只会出现在墓中,我们不知道闯了谁的墓了。”
“臭青蛙。”宿星又骂。
闻遥音不知何时掏出个火折子,阴蜇瞧见了那点火光纷纷避开,他催促道:“虫子太多了,先往前走。”
林廷玉也掏了几个离火符一人分一个,只能一解燃眉之急,也撑不了太久。
林廷玉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再往前走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向下的台阶,洞壁不再是压实的黄土,而是修葺整齐的石砖。
“这墓不知道是何年份。”闻遥音往后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阴蜇,它们不近不远地跟在最后,显然没放弃吸干他们的打算。
“这时候就别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了。”宿星哭丧着脸。
“百年棺木沁出的尸油可以炼制尸涎香,涂在身上可以骗过阴蜇的嗅觉。”应随风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你也知道?”宿星像看鬼一样看他,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坟被这个大魔头掘了。
应随风心想你也不看看我究竟活了多少年。最开始的时候他天南地北哪里没去过,上至阴阳八卦,下至天文地理,他什么不知道。
宿星也就随口一提,很快注意力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那快走啊,先找墓室看看有没有百年棺椁。”
吸血虫实在太要命,他被吸一口现在脑袋还发晕,找到百年棺木就是眼下十万火急的要事。
顺着狭长的墓道一直走,突然出现了一个三岔分路。
“往哪边走?”宿星也不敢轻易下脚,很明显只有一条道是去往墓室的,剩下两条路估计是黄泉路。
闻遥音已经蹲下来,他手里攥着几枚铜钱,抛出去的瞬间在地上摆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勺柄指向三岔口中间的那条路,最末端的铜钱变成了深红色。
“七星铜钱。”林廷玉叫破它的名字。
这几枚铜钱不但有指路的作用,还能预知吉凶,若前路风平浪静,充当北斗七星勺柄的铜钱会变成玄黑色,反之则是深红色。
“走吧。”闻遥音收起地上的铜钱。
宿星几乎把“警惕”几乎把二字刻在脸上,他抱着剑走两步就要往后看上一眼。刚通过甬道找到一处墓室,闻遥音手中的火折子就熄灭了,林廷玉默默又撕了一张离火符给他。
悬挂的烛盏中盛着完好无损的蜡烛,闻遥音将他们一一点燃,这才发现这间墓室存放着不少酒器乐器,应当是一间耳室。
“都已经找到耳室,再走一会儿应该就是主墓室了。”林廷玉说。
“这看这些器具贡品,墓主人的身份一定不低。”小鲤盯着摆放齐整的青铜钟鼎,“你们要的百年棺木不愁找不到了,甚至千年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