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草木色格子衬衫,以一种“看到你很开心,期待你看到我也开心”的眼神看着她。
晏舒的心,像是安了一座花园。
“早上好。”晏舒说,“你怎么来这里了,讲座不是十点开始吗?”
“我来买咖啡啊。”江淮安说。
“稍等一下,”晏舒反应过来,去确认订单,“一杯冰美式,要用外卖杯吗?”
“谢谢。”江淮安说。
咖啡液正在萃取中,晏舒问:“你爱喝冰美式吗,我印象中上次是热摩卡。”
“什么时候?”江淮安都不记得了。
“你忘啦,我们在芦花公园发现了一个咖啡馆。”她提醒说。
“啊,”江淮安的小习惯被记住,有点开心起来,“可是做起来有点复杂吧。”
“少瞧不起我了,”晏舒想起来,“我比林老板会的多呢。”
她给江淮安复述了林恒给许言之做的难喝澳白的故事,刚好打包好咖啡,递给他。
她的指尖红红的,江淮安轻轻触碰了一下。
晏舒却以为是要牵手,贴上他的手掌,于是他们牵手。
她手心是温热的,不像是洗冷水冻的,江淮安放下心来,再一细看,发现那抹红也许是她皮肤太白底下透出来的粉。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江淮安说了再见。
“拜拜。”晏舒挥手,“讲座顺利。”
江淮安走到门口,回过头:“你也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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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55分,江淮安出现在江林大学的讲座教室。
教室门口贴着印有他照片的海报。
分享会是小型的,底下坐满了学生。
他的师姐祁云前来迎接他。
听说江淮安回国,她给他发过两遍邮件,诚邀他这样真正有海外经历留学和工作经历的人来分享。
“好久不见,淮安,非常感谢你来。”祁云说。
江淮安把咖啡放下,有些局促地回“好久不见”,但他也忘记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讲座开始,江淮安讲述他阶段性的人生。
从江林高中,到魁北克留学,留在当地工作,到离职,再入职现在的公司。
江淮安是个不爱分享的人。
他尽量从自己的人生碎片中提取一些利他的元素,用来交换一些东西,这就是他的目的。
掌声响起后,有不少同学期待与他交换联系方式,他一一谢绝,只给出了邮箱。
在祁云办公室里,他捧着那杯晏舒做的化了冰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上次拜托您问的事情……”
“我都打听清楚了,”祁云说,“你说的是那个退学的博士生晏舒?”
江淮安露出了一个今天最不像营业的真心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