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南的顶头上司已经被她亲手抓紧了联邦安保处,能榨干的价值也都在昨天那场审讯中吐得一干二净,剩下一堆渣滓等待后续再利用。
目前风从南所在的仓管部也没有更多线索了……
风从南见闻璟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梳理了以下目前已知的线索,主动打破了沉默:“那我就保持原状,灵活变动?”
闻璟也没想到更好的处理方法,现在把风从南调回狗安处又显得有些刻意,还有极大概率会暴露狗安处正在调查白夜内部,打草惊蛇,惊扰白夜内部其他曙光教会的教徒,更别说还有一个隐匿在暗处看不清的欧予衡……
“那你还是待在仓管部,看情况随机应变,帮助其他需要打配合的队友。遮掩好田戈失踪的事实,让他在白夜内保持长期事假状态。”
风从南面上平静地应了一声,不带任何波澜,心里却已经打起了自由行动的主意。
她的日常工作都是跟着田戈的工作日程走的,现在田戈被关押在联邦安保处,失去了人身自由,换句话说,她却得到了行动自由。
只要遮掩好自己的身份和田戈的情况,风从南可以在白夜里打着田戈的名号自由行动,不用顾忌太多,她干的事最后都会由田戈背锅。
天赐良机不过如此。
闻璟最后还是提了两嘴他们激情下班,不管不顾还在原地等待的上级领导——她自己——的事:“虽然说提前下班让人惊喜,但是你们最起码得让我把话说完啊。”
话音刚落,风从南已经打开大门拐了个弯离开了办公室,看来这家伙又没有听自己的话,好在其他人不一样……
闻璟仔细一看,原本还三三两两站着的人都走完了,只有曾可抱歉地向她矮了矮身,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闻璟:“……”
这群家伙都是些不好管教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她绝不会承认是自己太唠叨了。
……
风从南离开闻璟的办公室,来到狗安处和联邦警署在联邦安保处大厦里共同占用的案件办公室。
里面已经坐满了干活的人,有的在对照之前的线索材料一一分析判断田戈证词的可信程度,有的在激情讨论下一步应该找谁的事,让他成为田戈之后的下一个审讯工具“受害者”,还有的在查看她之前带回来的实验室照片,试图寻找错过的细节线索。
还有一个躺在办公室的正中央,用笔挺的警帽遮盖自己的脸,准确来说是遮挡过于刺眼的灯光,平躺着呼呼大睡。
风从南敲了敲李青山的警帽,对方无语地挪开了帽子,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就知道是你。”李青山的怨气几乎要化作实体缠绕在风从南身上,她刚睡着就被这人弄醒了,“大姐姐,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才刚睡着啊!”
风从南当然知道李青山的幽怨,她讨好地接过李青山的帽子给她扇风,伏低做小,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收敛:“李组长,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今天明明已经延迟上班了,你怎么还在工作时间摸鱼,昨晚干啥去了?”
李青山没好气地挤兑着她:“我能去干嘛,回家睡个好觉没被你弄醒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风从南略略停顿,试图引起李青山的好奇心,见对方根本不上钩,还是一副怨妇模样,这才添油加醋道,“我回白夜上班了,闻璟说我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带薪休假。”
李青山刚醒,没立刻反应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专门绕路过来找我,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然后炫耀自己要带薪休假了?!”
风从南笑眯眯地应声,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李青山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没脸没皮的样子刺激得直起了身子,却被躺椅绊了下脚步,短暂的功夫,风从南已经窜出了联邦警署办公区,直冲大门。
她想不管不顾追上去大吼着暴打一顿风从南,吐槽她的不要脸,身边的下属却被她骤然起立的动作惊到了,纷纷转头看着自己的组长,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
李青山被他们的目光一烫,立刻躺回椅子上,睡意完全消散。
她的母语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