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水性,从小在海边城市长大的观月甩了沐羽不知道几条街。
当沐羽还在靠着推力游泳时,观月一个用力沉入水中,就潜入水下绕到了沐羽身后。
刚捡起潜泳的技能时,观月还不太熟练,游着游着水面上露出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在水下扑通一会没看到沐羽,观月钻出水门,这才发现自己游反了,于是扭头看着不远处的沐羽一起大笑。
水下的戏比水上更难拍,第一个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沐羽在水下不太会睁眼。
顺导早有准备,拿来潜水镜交给沐羽。
沐羽戴着潜水镜沉入水中,观月则被沐羽的新造型又戳中笑点,沐羽的眼睛在潜水镜下显得更大,观月看一眼就想笑。
“我不想跟这个绿头蝇亲。”
“哈哈哈哈哈。”众人被观月的形容逗的大笑,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没事,等下拍的时候眼镜肯定会去掉,不会戴着拍摄的哈哈哈。”诗姐笑着说道。
水下,沐羽小心翼翼试着摘下潜水镜,带有消毒水味道的池水立刻和眼球直接接触,不由得加快了眼睛眨动的频率。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和戴着潜水镜时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坚持了半分钟后,沐羽终于适应了,猛然从水中站起,带起一片涟漪。
“感觉怎么样?”观月游到沐羽身边。
“没问题了,来吧。”
机器无法架设在水下,只能让水性好的顺导扛着机器,和两人一起沉入水中,只为了拍出一幕绝美的水下拥吻。
“预备,3,2,1开始。”
水下的世界一片湛蓝,只有泡泡咕嘟咕嘟浮上水面。观月抓住沐羽的裤子,借着力沉入水底,手还紧紧拉着沐羽的手。
差不多找到镜头后,观月拽一下沐羽的胳膊,接收到信号沐羽屏气潜入水下,在一片模糊中找到观月的位置。
水是冷的,唇是暖的。
光线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两个人的头发都浮起来,像海藻,像烟,像交缠的、剪不开的梦。
气泡从鼻息间逃逸,一串一串向上滚动,亮晶晶的,是无声的誓言。彼此手臂扶着,是压力中唯一的支撑。他们的皮肤在水里显得格外白,动作都慢下来,慢得像另一个时空。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半闭着,看见的只有彼此模糊的轮廓。
脚在下边轻轻蹬着,维持着这片刻的悬浮。整个世界都退远了,只剩这一个吻,安安静静的,比空气还轻。
水下镜头在行业内也是公认的难拍,水的浮力,镜头焦点变化,没有经过训练的演员一次憋气只能坚持二三十秒,而他们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美完成动作,就要靠不断的尝试,一次次沉入水中拍摄。
观月和沐羽也不例外。
有时候一口气没憋好,只能上浮,有时候亲着亲着两个人都浮了起来,睁开眼时,头发都乱七八糟趴在额头上。
一遍又一遍。
沐羽已经能准备找到观月的位置,水的浮力在把观月往上带,他就托住他的身体,把人带到怀里。观月则用腿夹住沐羽,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
出水的那一刻,观月只觉得光线中的沐羽好美,虽然他头发乱乱的,还是超绝山东大扁头,可他就是喜欢,喜欢和他肌肤相贴的感觉,喜欢他默默无声的体贴。
殊不知,在沐羽的眼中,他更是绝美的风景。
后来,他们都忘了,忘了身边还有人,忘记还在拍摄。
出水的瞬间,头发还在滴着水,可他们都笑了。
情不自禁地再次靠近,唇瓣彼此轻轻触碰又快速离开。
观月才反应过来,笑着害羞地躲开,沐羽却像是醉了,这一吻好像带着什么魔力,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仰躺在水面上感觉心也飘远了。
所有的心防都在此刻土崩瓦解,彻底溃不成军。
观月想,我真是完蛋了,看不到他的脸我都觉得他好看……所以爱就爱了,怎么了?
逆光中,观月搂住沐羽的脖子,骄傲地看向镜头。
人生有许多选择,我不能保证每一次的选择都是对的,但是我做出的选择一定是当下我最想做的。
和前公司解约离开,努力试镜《永溺》,我从不后悔。
我不后悔遇到一个人,爱上一个人。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观月想问他,可他又害怕听到答案。
沐羽还在思考要如何回应观月,他已经收回了手。
“其实也不用这么说了,我不喜欢说永远。”
“我不会说永远,也不会说一直。”
有些话说的时候或许很轻巧,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对给出承诺的人来说,反而更伤心。
所以这两个词,他很慎重。
沐羽眉头微皱,他感觉得到观月说出这句话是不仅在问驰骋,也在问他,他不想简单回答一句“会的”,他想说很多,最后想说的时候,问的人却不敢听了。
“来,小刚,来开花车啦!”
“刚刚!”
“来啦!”
想说的话憋在心里,沐羽只能暗自懊恼。
随着扩音器播放着熟悉的音乐,花车——启动了。
蜿蜒的公路围绕着雪浪山一路向上,蓝色的皮卡盛放着鲜花沿着公路缓缓行驶着。
风肆意划过头发,带走夏日的炎热。
“呜呼!爽!”
“啊!!!”
“想不想更爽?”沐羽打开喇叭,“你大爷!”说完笑着将喇叭递到观月嘴边。
“你大爷的,去你妈的去世界!”
什么烦恼,什么开不开心,通通滚蛋!
“全都忘掉!”
花车拐过弯道,花瓣雨落在身后,阳光从侧面切过,穿过漫天飞舞的花瓣,把每一片花瓣都照的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