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众人皆知他们的新魔尊最近从正派那里掳来一个修士,听说还是正道魁首——光风霁月的玄清仙尊。
但他们却从未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谢无舟将人关进他一手打造的长恨坊中,不许任何人去看他。
这事传着传着就变了味,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族对外宣称对方是金屋藏娇,攻打正派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抢人。
修真界得知此消息俱是怒火中烧。
谁都没想到那个一度让修士闻风丧胆的魔族新尊竟然会是顾清影当年的亲传弟子。
更没料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死还大摇大摆地攻上沧泫门将人抢了回去。
这对修真界尤其是沧泫门而言,是巨大的耻辱。
沧泫门的内部会议上,慕白英一拍桌案,扬声道:“怕什么,直接攻进长恨坊把人救回来!”
梅宴臣这些日因为谢无舟这事焦头烂额。自从顾清影被掳后,修真界都快乱套了,他每日要处理的事情也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黑眼圈肉眼可见的更重了些。
“……”梅宴臣无奈扶额,提醒道,“你以为是我们不想么?白英,你打不过谢无舟的。”
慕白英:“……”
虽然不想承认,但谢无舟这人确实强的离谱,明明五年前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继突袭红叶山庄一事后,谢无舟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整个五步楼,杀了神秘楼主,还将天下第一杀手仇清霜收为下属。
能突破沧泫门的护山结界,劫走当今仙首又不引人注目,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那该如何?”慕白英紧皱眉头,心烦意乱,“你知道外边是怎么传的吗?难道要我们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顾清影他名誉受损吗?!”
一想到外界的那些传闻,宁微月便莫名觉得好笑。
除去一些夸大渲染的成分,她倒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四师兄生的实在美丽,遭人觊觎实属正常。
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对方怀的是这种心思。
“慕师兄,你也别太激动。”宁微月好言劝道,“掌门师兄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四师兄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还是再等等……仙盟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此时的慕白英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满心觉得对方这是在挑衅他们,挑衅沧泫门。
“等?等什么?”他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再等下去,聘礼都该送到沧泫门了!”
宁微月:“……”
她总觉得慕师兄此刻的心情有点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是怎么回事……
徐韫玉恰到好处的轻咳两声,缓解紧张气氛。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外界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师弟不必在意,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人弄回来。”
“你有什么主意?”慕白英瞥了他一眼。
闻言,徐韫玉微微一笑。
“强攻不行,那便智取。”
——
魔域,长恨坊。
坊内灯火通明,是魔域最豪华的建筑。
谢无舟处理完积攒的事务,询问仇清霜关于五步楼的相关事宜后便离开了大殿。
如今他刚一统完魔域,又迅速掌握了五步楼,修真界那边一直在虎视眈眈,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处理。
自那日之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顾清影了。
对方被他关在屋内,除去不能随意走动,其余与常人无异。毕竟顾清影没了修为就是个体弱多恙的凡人,也要吃饭饮水。
除了必要的一日三餐,谢无舟经常会差人送些糕点茶水给他,路过魔域的小摊贩也会买点有意思的小玩意送去。
每次忐忑的等着下人从屋内出来给他汇报对方的近况,他都要问上一句:“他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这个时候,下人往往会沉默一瞬,然后说出三个字——放他走。
从未变过。
谢无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或是期待什么,明明心中已经清楚答案了。
明知道对方不是自愿待在这里的,是被他强留在身边的,可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留有一丝渺茫的希冀。
幻想着对方能够接纳这里,接纳他……
谢无舟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顾清影坐在床边望着对面桌案上的花瓶发呆。
花瓶里插着的是一株桃枝。
不知为何,看到它,顾清影总能联想到桃花坞的那株桃木。
即使听到对方的脚步声,顾清影也没有别过头去看他。
谢无舟抿了抿唇,面上没有方才处理事务时的从容淡定,就连周身的魔气也被他下意识收了回去。
他知道他师尊讨厌魔族,但他不想被师尊讨厌。
谢无舟坐在了顾清影身边,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过后,顾清影先开口了。他抬起手来,衣袖落到手肘处,恰好能露出手腕上的锁链。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他的嗓音有些哑,说出的话却十分平静。
谢无舟没有回答。
顾清影收回了手,半阖着眼。
他真是多余问……
谢无舟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