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晚。”楚橪补充。
等向黎看完那封举报邮件,不知不觉中,她的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举报内容非常明了,清晰罗列出她在S国的一举一动,不仅如此,附件图片更是拍摄到她在地下酒吧被他抱出来的那一幕。
不过好在只是拍到了背影,算不上是真正的铁证如山。没有拍到脸,那就好解释了。
向黎维持着脸上的镇定,声音渐渐重归平静:“这只是一场误会,图片上的人并非季先生本人,而是他弟弟——季昭顷。我与小季总之前素未蒙面,宴会当天更是全程无交流,直至在舞池时,我因喝了杯凉酒犯头疼不慎跌倒,季总出于好心这才将我抱了出来。”
“事后他替我找来药箱,我吃了几片止疼药有所好转,而小季总在放下药箱后就已回他的房间休息,次日一早便前往他国开会。至于季先生,因《步履不停》要提前出版,那几日他一直在家处理修改稿,我们的沟通皆为视频通话,压根就不存在多日共处一室的传闻。”
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有点苍白,但楚橪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我就知道这肯定是误会啊,那张图片那么糊,还是背影,凭什么说是你啊。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诬陷!”
楚橪说到这就想往吴瑞欣那瞥,吴瑞欣早就料到他会怀疑自己,极其淡定地回瞪了过去。
“反正这事指定是有人捣鬼,为了向部长的清誉,为了公司的清誉,我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个凶手找到!”楚橪慷慨激昂,越说越激动。
向黎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没想到时隔多年,在这个公司里第一个肯站出来维护她的人,仍是楚橪。她保证她以后再接到他的控诉电话,一定一字不差地认真听完。
与她的欣慰相比,季昭南紧皱的眉头就显得复杂许多。他看了一眼楚橪,又看了眼向黎,抿了一下唇还是没开口,安静站在她身旁。
站在三人对面的吴瑞欣,在接连赏了楚橪三个白眼后,她双手环抱,紧盯着面前的向黎和季昭南。很奇怪,明明那张照片模糊得不能再模糊,但她偏偏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向黎和季昭南。
不过,她没有证据自然没法直接说破,她可不想成为像楚橪那样血口喷人的蠢人。在她发现端倪之前,她暂时保持安静。
见吴瑞欣都不出声,另一侧的徐建国难得表示认同。
当然他并非绝对相信向黎的为人,只不过他敢确信一点,有陈律在她哪有出轨的胆,试问哪一个人敢在律师眼皮子底下为虎作伥?
那不是自讨苦吃。
徐建国老眼一眯,看向一直不作答的季昭南。季昭南那几天确实跟他请了假,说是为了节省时间要在家修稿。那时为了尽快出版,他肯定满口答应,只是这小子可有前科在身,就算向黎无胆,谁敢保他不会主动引诱呢?
他将他刻意安排在向黎手下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事,可谁知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他现在都快怀疑,他是不是他的克星,专门给他即将的光荣退休添坎。
徐建国一摸额头稀疏的头发,低叹口气。
孽缘,孽缘啊。
季昭南似察觉到徐建国打量的目光,他坦然对视,冲他勾了下唇:“徐总不信?”
徐建国一晃神。
心中本还有的七分笃定,瞬间消了三分,就这张祸害的脸,实在是惹人犯罪啊!但愿向黎可以把持住她自己,就算不幸把持不住,也千万不要在现在暴露,求她再撑两年,等他一退休,他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他绝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多管闲事。
徐建国异常虔诚地在心中默念完,尴尬大笑着附和:“信啊,当然信,你们都是公司的坚实力量,我肯定相信你们的为人。”
向黎不用猜也知道徐建国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懒得戳破,也懒得附和,她径直走到IT面前:“发送人的IP真的是在这吗?”
“是。准确一点来说,就在这三排电脑间。”IT手一指,正是以吴瑞欣为首的三排,“不过想要知道具体是哪一台,还要依次排查。”
“林大哥说这三排,那肯定就是这三排。”楚橪高亢追了过来,“全公司里,林大哥的技术要是排第二的话,无人敢自称第一,他的话绝对假不了。”
楚橪边说边朝向黎一顿挤眉弄眼,就差把让她去查吴瑞欣的电脑刻在脑门上。
吴瑞欣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横在向黎面前直接道:“我既然敢叫你们来就不怕被查,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这事跟我无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尤其是楚总监,希望你可以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