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没说话,季昭南还是抓住了关键。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
向黎半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拜托,她明明在等着落井下石呢。
“想得美。”她哼了一声。
季昭南太熟悉她的口是心非,没有出声反驳,只挂着一抹浅笑认真开车。这个时间点就是向来水泄不通的中央大街也不剩几辆车,空荡荡的,很像是一部辉煌的电影谢幕,安寂得有些落寞。
向黎对着车窗哈了一口气,彻底模糊两侧的倒影。
不过几分钟,汽车稳稳抵达她所住的酒店,她象征性道了声谢,放下保温杯就往大堂走,谁知季昭南停好车也追了过来。
向黎今晚很累,没有闲情雅致回去再来一炮。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我没有心情。”
季昭南配合点头,正好他也需要休息调整,就安安静静跟在后面。
身后的脚步声不停,向黎有些怒不可遏地转过身:“我说的不明确吗?我没有心情去搞……”
她话音未落,就见面前的季昭南已经停了步,神情悠然地掏出房卡,刷卡,开门,一气呵成。
“我到了。”他半倚靠在门前,叩了两下房门,“你要是想进来坐坐的话,也不是不行。”
清脆的咚咚声在走廊间回荡,每一次回音都像是击打在她脸颊上,隐隐渗出一点热辣。
“我没兴趣参观酒店的每一间屋子。”都是同样套房,她犯得着去他那坐坐?
向黎大步流星继续朝前走着,她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但走了一半,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折回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跟踪我?”
季昭南一笑。
“现在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了一点。”他手一紧,揽住她的腰,熟练地将她箍在自己的怀中。
明明才两天没见,怎么会那么漫长?
向黎看不懂他此刻黑眸翻涌的墨色,她的生气点还停留在他的讽刺与挖苦中,什么叫做她反应迟,是他不讲武德,竟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她一把打掉他的手。
季昭南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在她开口的刹那,低头吻住,然后将她抱进屋。
房间内没有开灯,房门一关,就彻底阻隔了唯一光亮,黑夜间,只剩他渐渐加重的喘息。
约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唇,给了她一点换气的时机。
然后再低头,故伎重演。
两人就这么在门边亲了个把钟头,季昭南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柔软一分,心底那抹空缺就更浓了。
他紧盯她的眼,像是要将她彻底看穿:“想我没?”
想他?
向黎顺过气,结结实实赏了他一个白眼。她低头见她还被他抱在半空,直接在他胸口捶了两拳。就两天没见,至于腻乎成这样?
她是出差,又不是死了。
她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将她放下。
季昭南抱着她先开了灯,然后才乖乖照办将她抱到沙发。向黎屁股一挨着实物,立即端着起来,板着一张脸。
“你少跟我打岔,说,你为什么跟踪我?”她现在仔细想想季昭南的出现肯定不是因为徐建国那个老贼,他能准确找到她所在的晚宴,掐算好结束时间,又顺利将她送回酒店,这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晚宴的地点并不难查,准点出现姑且可以算是巧合,但酒店地址是总部安排的,他一个被下放的‘罪人’,从哪来的情报?
向黎审视的目光不断在他身上逡巡,但季昭南并没有着急回答,也没有坐下,他先在冰箱取出来一个精致纸盒摆在她面前,又松了松被拽的有些歪斜领口,自斟了一杯红酒,这才慢悠悠坐到她面前,轻启薄唇。
“这算是对薄公堂?”
他倒是知道他理亏!
向黎硬气一扬脖颈,一副‘就是这样,你怎么着吧’的神情。
季昭南低抿了口酒,笑出了声。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向黎的怒火,她盯着面前那不停摇曳的红酒杯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见他半敞着锁骨,翘着二郎腿的慵懒神情,站起身一把夺过他的酒杯。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是Belle还是Lucy?”
季昭南并不恼,只静静听着她轻吐出两个陌生的名字。等到她说完才抬头看着她:“她们是谁?”
好好好。
还跟她装傻充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