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立刻黑了脸，这个神经鸟神为什么要在开会的时候在他大脑里叽叽歪歪地说话？他赶紧在脑中驱逐这个嘴碎的声音：我不是让你别偷看我大脑吗？你别随便在我上班的时候说话。

鸟神：你以为我愿意帮你？专业的问题当然需要专业的鸟回答。

林璟：TD

鸟神：你别不领情，现在帮助你的可是……

林璟：TDTDTD

林璟终于屏蔽掉鸟神的声音，反应过来时才想起自己还在开会，并且已经有半分钟站在原地没动没说话了。何以哲正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林璟赶紧摇摇头，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听到郁漫云在给何以哲咬耳朵：“林璟之前受伤的地方是头……我们再给他一点时间慢慢恢复吧。”

真谢谢她的好心！林璟心说。

这边《只鸟》的开发走向正轨，林璟又计划在项目前期就尽快赎回自由身，否则到了项目中期，加班成常态，晨会周会数不完，他再多两条命都不够烧的。

当天下班后，林璟履行约定，忍痛请金凌川吃晚饭。

星空鱼所在的写字楼对面有个相当繁华的商圈，夜幕降临时灯火辉煌，几乎照亮半边天。

林璟同金凌川在路边慢慢走着，有些漫无目的。

“你想吃什么？”林璟问他。

金凌川却也没有明确目标，只说都可以。

林璟看了一圈，到处都是人满为患，最终选定了人少些的餐厅，而且那家餐厅还有露天座椅，吃饭时可以观赏夜景。

金凌川没有任何意见。他似乎对林璟的请客吃饭已经感到满意，无所谓晚餐的地点和内容是什么，只是将手插在裤兜里随林璟走着。

林璟点了单，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等上菜，一时无话。餐厅外的人群嘈杂而过，两个人静静坐着，反而有了种与世隔绝的奇异感觉。

商场前的巨幅屏幕上的光点闪烁变换，切到一条香水的广告图。

林璟起先还没有注意到，抬头再看时才发现广告上面的人有些脸熟——眉眼间竟和金凌川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长些，面部线条更柔和亲切。她笑意盈盈地撑着侧脸，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在淡粉色的玻璃香水瓶上。

林璟看看金凌川，又看看巨幅屏幕。

金凌川也跟着抬头去看，却是见怪不怪：“哦，是金凌珊。”

要不是金凌川承认，林璟很难将她和那两个魔王龙凤胎的母亲的身份联系在一起。那俩小孩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拖着鼻涕，也许是还没长开。也没有明星所需要的表情管理，高兴了生气了都是五官在脸上乱跑。

老金家的基因优越，没有一个难看的孩子，就连金凌海这样的生活作风混乱的人，也最多反映在水肿和眼袋上，脸却没完全垮掉。

可以预见，在罹患梅毒三期鼻子烂掉之前，他的脸都不会太难看。

要是金凌川没有选择做游戏这条路，不知道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有个大明星表姐感觉不错吧？”林璟没话找话，问他。

金凌川却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也很久没见过面了。”

这时候服务生端上了两份餐点，刚转身要走，林璟在身后叫住他：“你上错菜了吧？”

那个侍应生转过身来，脸上笑容满面，眼睛却朝上翻着：“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疑问吗？”

“当然有疑问！”林璟说：“你上两盆草是什么意思？”

“先生你好，我们没有上错菜，这就是您点的原野日落。这是一道沙拉菜。”

林璟无语地看着桌上像是牛吃的两盘菜，无从下手，又去看金凌川，对方却没有太挑剔，拿起餐具搅拌开沙拉就吃了起来。

他不挑食，林璟心中倒是有些不爽，好像自己是故意为了省钱选的这家店。真该死，这两盘草的价格也不便宜！

这一顿晚餐吃得没滋没味，吃完了好像没吃一样，胃里冷冰冰的。林璟这时才悟到世纪真理之一：别去人少的餐厅吃饭。

“真有够难吃的。”他说。

“不如之前吃的泡面。”金凌川也承认。

林璟怀疑他在说反话，因为他上次赶时间偷懒，泡面只煮了两分钟，捞出来还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