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答道,他油盐不进,继续用鸟爪在屏幕上啪啪操作着。
金凌川的相册里堆满了大量照片,像是有无穷无尽的东西等着他去拍,中间还有不少金凌川这个自恋狂的自拍照。
林璟按照记忆里的日期,快速锁定位置,找到了金凌川当年去参加志愿组织的照片。
金凌川这个记录生活狂魔,连路边遇到一只小猫咪都要拍照,即使林璟锁定了大概日期,依旧要处理大量无用信息,在金凌川的每日穿搭、咖啡、美食风景和小猫咪中找到了他要找的照片。
从金凌川遇到受伤的怪鸟开始,到与志愿者合力将其解救送往当地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张张照片留存,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最后一张照片已是八月末,金凌川即将启程回国,最后一次去救助中心看望怪鸟,他头上戴着旅行帽,墨镜也推到帽檐上,脸上还有被太阳长期照射后留下的晒痕,笑容却很是灿烂。
金凌川搂着这只怪鸟比了个剪刀手的俗气姿势,怪鸟也将金黄色的长喙靠在他头上,那画面简直是其乐融融,人鸟都像是拜了靶子的兄弟。
这是金凌川最后和这只怪鸟的合照,再往后翻找,只剩假期结束后返校的林璟发给金凌川的截图,说假期寝室太久没人住,出现了蟑螂,让金凌川速速带杀虫剂回来。
这下真相大白,林璟愤怒地用喙猛啄屏幕上的照片,又哔哔鸟叫几声,以这种无言的方式质问从刚才开始就噤了声的坏鸟。
脑海中的鸟神假装无事发生,心虚地吹起不成调的口哨。
“你说的金凌川救过你,就是这时候对吧?”林璟问,故意使用激将法试图套话:“而且你不是鸟神吗?鸟神也会需要别人来救,你不会是鸟骗子吧?”
鸟神对林璟的质疑恼羞成怒,拼命反驳林璟的观点:“就算是鸟神,本体也是很脆弱的好吗?不管是哪种鸟,大家都是蛋生蛋养的血肉之躯好不好!既然是血肉之躯就会有受伤的时候,更何况那时候只是本鸟神一时大意……”
“所以为什么你要报答的是金凌川,却来帮我实现愿望?”林璟突然打断它的话问道。
这时候的破鸟系统又不吃激将法这一套了,没上林璟的当,而是找回了作为鸟神该有的神秘感:“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林璟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既然这只鸟要报答的是金凌川,是不是就说明不管自己当初许下的是什么愿望,他都会被变成金凌川的小黄桃,从而每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林璟在心中暗暗将这笔账记到金凌川的头上,准备日后连本带利地从他身上找回来。
他本想再和此鸟套套话,金凌川的手机又有消息进来。是一条群公告。
金凌川还加了个本地牡丹鹦鹉交流群,里面各色的牡丹鹦鹉齐全,从紫罗兰到松闪,颜色一个比一个稀有,使得小黄桃泯然于众鸟。
林璟在群相册里研究得入神,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个人类,不应该把自己加入到这场鸟类选美。
看来换回完整人类身份这件事迫在眉睫,不然他的审美要彻底变成小鸟的样子了。
跳出来的群公告通知群友们去线下鸟友聚会的时间地点,林璟向上翻找,在之前聚会调查的群投票中,金凌川选择了“参与”的选项。
林璟对着这条通知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这只有着人类灵魂的小黄桃和金凌川一起参加鸟友聚会,然后当场来一段小鸟诗朗诵,再表演几段牡丹鹦鹉很少能学会的后空翻,岂不是能技惊四座,猛猛给金凌川长面子?
到时候像金凌川那种虚荣爱招摇的家伙,一定会因为自己与众鸟不同的出色表现而心花怒放,系统好感度一定会蹭蹭上涨,距离林璟恢复人类自由指日可待。
邪恶大黄桃激动地搓搓爪子,头一次觉得鸟神系统勉强能算上个金手指。
真是越想越是热血澎湃。
见到吃完晚餐回来的金凌川,林璟干脆翅膀一拍,轻松飞到金凌川的头顶。
等着吧,小黄桃开人类高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