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集团和裴如烬的禹兴集团几乎算得上是被内定了。
而有了顾呈提供的新信息,赢面自然是大大增加。
车稳稳停在会场门口,顾知行坐在单向车窗玻璃后面,观察着一切。
此时,另一辆商务车停在不远处,陈明宵西装革履地从里面走出,神色是不同于往日的凝重。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眼神不自觉地往顾知行这个方向瞟来。
但似乎并不想过多交流,只是收束了目光,快步走进会场。
顾知行轻笑了一声,这个未来公公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生意场上可没那么多家长里短,下次见面,就是刀刃相见了。
顾知行早已派了属下在会场里等候,而他,只需要做这个幕后黑手,静静等待结果就好。
他出面的原因不为别的,只是想来验证一下猜测罢了。
如果陈昭现在自由,那他为了合作就一定会来见裴如烬一面。
不过显然,招标会都快开始了,在门口蹲守的顾知行还是没看到半点陈昭的影子。
他不死心,继续翻找着陈昭家附近的监控。
与此同时,陈昭正在家中焦急万分。
一是担心顾知行联系不上他会如何。
二是担心招标会上错过见裴如烬的机会,会让努力付之东流。
毕竟一个疯子的行动轨迹,没有人能猜透。
他后悔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裴如烬合作。
但处于那个时候,他又如何能做的了主呢?
他叹了口气,坐在自建房院子里的躺椅上,发着呆。
没有手机,与外界断联。
他感觉自己像个原始人。
此时,顾知行那边有了新的消息。
他趁着招标会的期间,查遍了陈家的房产信息和陈明宵昨天的动向。
终于有了些苗头。
陈明宵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才回的集团,而他的上一个目的地,是租车公司。
怪不得他什么都查不到。
这老狐狸,租车来防着他。
“去我给你发的这个地址,给他们塞钱,怎么样都行。”顾知行语气严肃,对着身旁的下属吩咐道,“把陈明宵昨天租的车给我搞过来。”
“是,老板。”
顾知行有他自己的信息网,本该更早知道消息的,拖了这么久,他也有些内疚。
他每多一分钟的犹豫,陈昭就要多一分钟的煎熬。
下属听出来老板语气中的焦急与不安,不敢怠慢,立马下车前往。
顾知行在寂静的车里,思绪万千。
而陈明宵在会场中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手中攥着新改的项目书,虽然身边被员工团团围着,他却格格不入,像一匹独自作战的孤狼。
他本来是没必要来这第一场招标会的。
可耐不住裴如烬的“招待”。
他安插在禹兴集团内部的内鬼向他透露了关键的消息。
裴如烬有大动作。
据说,要送给陈明宵一份大礼。
凭他多疑的性格,自然是怀疑集团内部除了陈昭之外还有别的内鬼。
他倒要看看,裴如烬究竟有什么大动作。
顺便,揪出那个隐藏的人。
可陈明宵环顾了一圈,禹兴集团只有寥寥几个高管出席。
怎么看都不像能掀起波澜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难道说情报有问题?
就这样直到招标会结束,都没有什么不寻常。
陈明宵皱了皱眉,正准备带着员工离开时,禹兴的人带着笑意缓缓接近。
“陈总,久仰。”是个年轻的男人,身材高挑,眉目含情。
要不是那人稳居禹兴中心位,都要怀疑那是不是裴如烬养的鸭子了。
他听说裴如烬也是白净清秀,难道他们禹兴都是这个套路?
“你是?”陈明宵沉声询问。
“沈元星,目前是禹兴的cfo。”
“沈总。”陈明宵伸出手,虚握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他是期待的,他很期待裴如烬究竟有什么大手笔。
沈元星回头递了个眼色,员工小跑来送上了个文件袋。
“这是我们裴总吩咐的,希望您能过目。”
陈明宵脸部微微抽动,看着递来的牛皮文件袋,有些防备。
“你们裴总呢?怎么不亲自来?”
“我们裴总今天……临时有个重要的事情,就请我来代劳了。”沈元星一直含着笑,说话却不卑不亢。
不是讨好,倒像是挑衅。
陈明宵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袋,并未立即打开,反而抬眼审视着沈元星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裴总的美意,陈某心领。不过……”他话音拖长,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商海浮沉,单凭一纸文件,恐怕难辨真伪。”
沈元星笑意更深,仿佛早已料到:“陈总谨慎是应该的。袋子里有一份数据比对摘要,恒信提供给我们的部分核心数据,此外,还有一段……嗯,顾呈先生与我们会面时,不小心被录下的闲聊音频的转译文本。真伪如何,陈总自有判断。”
陈明缓缓绕开缠在封口的细线,将里面的a4纸打散,轻轻抽出。
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份关于恒信集团泄露商业机密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