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光鲜的陈氏太子爷在这边像是被撒气的工具。
管家拿来鞭子,就这样一鞭一鞭抽在他裸露的脚踝上。
火辣辣地疼。
他早就料到陈明宵会罚他,将顾知行留在外面也是避免他看到自己如此落魄的样子。
此时,顾知行推门进来。
似乎还在烧着,走路有些摇摇晃晃。
一进来,就跪在陈昭旁边。
“陈叔叔、父亲,是我办事不利,我也要挨罚。”顾知行语气严肃。
陈昭唇色有些苍白,看向顾知行的眼神却带了柔和。
“你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明宵打断。
“知行,这件事与你无关。”
顾呈却说道:“你确实有错。”
紧接着:“错在不该招惹那个裴如烬,一块受罚吧。”
陈明宵听到这也不再劝阻。
两个管家一边一个,两个人脚踝都被抽得皮肉模糊才停下。
一个左脚踝一个右脚踝。
佣人里,抽吸声不绝于耳。
新来的不知道这位陈总究竟有多狠戾,老人们可都已经习惯了。
体罚结束,陈明宵才开口。
“说说怎么回事。”
“裴如烬抓了楠楠,想以此要更多的筹码。”陈昭回复得挑不出错。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顺着晚上的那个电话拨了回去,找周宁查到的ip定位。”
“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要一个人去?”
“我关心则乱,担心楠楠,就一个人去了。”陈昭依旧低着头。
两位父辈听到这话才有些动容,似乎是这个理由不错。
顾呈开口:“你们都起来吧,幸苦了,今天早点休息。”
“是。”两人异口同声。
“管家,带他们去处理伤口。”陈明宵吩咐道。
两个管家搀着两个步履蹒跚的人,朝着浴室走去。
表面上,两人受了体罚,实际上,两个心因为□□的疼痛,连在一起,从此站在同一条战线,不再分离。
他们有他们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而这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陈昭对着管家轻声说道:“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少爷,这怎么行?”管家似乎有些不放心。
“没事,你们去忙吧。”
“是。”随后浴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知行,疼不疼?”陈昭有些心疼。
“不疼,我没事的昭哥。”顾知行因为发烧的缘故,身体比陈昭更虚弱些。
“别逞能,我帮你上药。”陈昭弯下身,将碘伏棒掰开,涂抹在顾知行脚后跟和脚踝部位。
“嘶。”顾知行没忍住叫了一声。
“忍着点,鞭子被改造过,抽人很痛的,处理不好还可能留疤。”
“昭哥,你经常被打吗?”顾知行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习惯了。”陈昭剥出一张创可贴,贴在顾知行脚后跟,“你看看能不能活动?”
顾知行绕了绕脚踝:“可以的,我来帮你处理吧。”
陈昭一口回绝:“不用,我自己来。”
顾知行这次没有顺着他的意思,一把箍住他的小腿,拿着碘伏棒就准备消毒。
仔细一看,密密麻麻,新伤旧伤,堆在一起。
陈昭佯装轻松:“真没事,不疼的,我就是疤痕体质,比较容易留疤。”
“昭哥……”顾知行眼泪聚在眼眶里,“都怪我。”
“没事。”陈昭伸手将他泪水擦去,“别哭。”
“我心疼你昭哥,我对不起你。”
“你哪里对不起我啦?”陈昭轻声道,“别哭了,晚上和昭哥一起睡好不好?”
像是在哄小孩。
“好……”顾知行抽泣着,明明现在上药的是陈昭,可他止不住地心疼。
简单处理完,陈昭搀扶着顾知行走了出来。
门口的父辈们似乎聊得火热,话题却离不开裴如烬。
陈昭也无心去听这些,只是打了个招呼便拉着顾知行去了二楼。
在卧室草草住下。
什么东西都没带,凑活一晚。
他轻轻锁了门,与顾知行抱在一团,相互取暖。
翌日,风云流转。
天气阴沉沉的,还有些潮湿。
陈昭起的很早,顾知行还在沉睡。
他先是挪开顾知行搭在他肩头的手,随后静悄悄地下了床,将门锁打开。
随后又回了被窝。
脚踝还是很疼,走路都有些跛,与整个人的气质十分不符。
顾知行似乎是感觉身边人的离开,睡梦中的手胡乱抓着,随后缓缓醒来。
“昭哥?”
“诶。”
得到回应的他这才揉了揉睡眼,缓缓起身。
“你脚好些了吗?”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陈昭将顾知行扶起,准备带着他去洗漱。
此时管家敲门:“少爷,你们起床了吗?”
陈昭嗯了一声。
“老爷和顾总他们走了,你们先起床吃个早饭吧。”
“好。”
得到回应的管家这才下楼。
顾楠楠被顾呈一并带走了,现在别墅里只剩他们两个和佣人。
终于松了口气。
“待会你要回学校吗?”陈昭问道。
“不了,我们回家看看小小知行。”顾知行笑着回应。
陈昭扶着他,两个人简单洗漱之后就下了楼。
早餐十分丰盛,想必是陈明宵嘱咐过的。
陈昭没什么胃口,顾知行倒是吃的很香。
“你怎么不吃啊,昭哥。”顾知行嘴里塞的满满的,估计是饿坏了。
“没胃口。”陈昭宠溺地笑了两声,“你吃好就行了。”
“不吃了,吃饱了。”顾知行停下进食的嘴,“我们走吧。”
陈昭收拾了一下,就带着顾知行走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