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脑海中不断涌现那日孙慈死时的场景,又忆起当初自己是如何扮鬼吓秦世昌的。
没想到,她不过胡闹了一场,竟惹出如此祸事。
抬眼瞧瞧周围一圈人,谷雨手足无措,“都怪我……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只要我们合力将那恶人罪行揭发,将其绳之以法,也算是慰问逝去之人的在天之灵。”
卫清黎握住谷雨颤抖的手,轻声安慰。
谷雨紧紧回握住卫清黎,憔悴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急切,“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那支金簪真的可以验明大夫人的死因吗。”
原剧情中,陈元命人开棺验尸后,发现孙慈的颅骨之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刚好与那支簪头大小斜度相同,因而才认定此为凶器。
但此说法其实并站不住脚,这支簪子的形状并不是什么稀罕物,随便找一支来也对得上。
陈元可不管这些,凶器有了,他说这东西是物证那就得是。
再加之项甲四人被活捉,只直接押了人回来,上了刑罚,几人没坚持多久便招了。
其整个破案流程十分简短清晰,像是提前预知了一样。
哪像他们现在,还要各种谋划。
陈元手中有精兵强将可以号令,可方竟遥两袖清风而来,连使唤个官兵都费劲,更何况直接派人抓了!
“放心吧,有方大人在,你只管说出实情便是。”卫清黎笑笑,双颊酒窝若隐若现,看着十分温柔。
谷雨被她一顿安抚,也放心不少。
一旁的沈明时见谷雨紧紧抓着卫清黎,不动声色的续了两盏茶,一边递了一杯。
谷雨看见面前伸过来的手,期期艾艾的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抬头一看,只见这戴面具的男子面无波澜,双眼却冷冷地看着她。
她被惊地手哆嗦一下,又急忙拿稳,抬到嘴边重重灌了一口茶水。
卫清黎手空出来了,却将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摁了下去,并未接茶杯。
这人怎么回事,她正与谷雨叙谈呢,他怎么上来就给她二人挡住了。
“我不喝。”卫清黎轻嗔,佯怒瞪了他一眼。
沈明时只得放下手中东西又重新站回了她身后,转身时还不忘也瞪谷雨一眼。
谷雨捧着茶杯抵在口边迟迟未曾放下,她透过缝隙一瞧,却只被冰冷的眼神剜了一眼。
她一头雾水,也不知是哪里惹到这怪人了。
一旁的项乙与项丙缩着脖子听完卫清黎一番话,冷汗直冒,渗透了脖领。
他们之前并不只那秦世昌要心做什么,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今日一听才知晓,他要那心竟是拿去自己烹制饭食的。
那血淋淋的玩意他们就算瞧惯了,每次挖出来看久了也觉得恶心,这秦世昌真是丧心病狂,活人心都吃的下去。
想到那东西被切片炒菜的场景,项乙与项丙只觉喉间干呕。
*
商洽好事宜,便是静待时机。
匆匆五日便过。
这几日秦氏的庄子里忙的热火朝天,秦世隆给了匠人三倍的工钱,日夜不休的用织机赶工,这才赶到约定时间内完成了这匹织金联珠纹缎。
小心翼翼地将锻料包好,秦世隆顶着满面胡茬便坐上了马车,往府衙方向去了。
今日那方大人便要走,他得早早将东西呈上去才是。
这里面还包着两坨金饼,只要用手摸两下便能察觉,正是送给方竟遥的!这人嘴上说的好听,可要是不花点真金白银打点一下,谁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给他们秦氏说好话。
秦世隆侧坐在车中思绪纷杂,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那拉车的马叫了一声,紧接着这车便立马停了下来,惊的他还未醒来便一把将头磕在了窗柩上。
将那躺在坐处已经晃出去的缎料往回扯了扯,秦世隆大张嘴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擦了擦汗道:“到了?”
说罢便往前要拉开门帘。
那驾车的马夫却早他一步,掀开帘满脸震惊道:“到……到了老爷。”
随即他便将门钩搭了上去,侧身跳下了马车。
秦世隆闻言捞起锻料便要下车,耳边这时却传来如同蚊虫一般的说话声,像是有许多人似的。
他刚将头探出去,只瞧见道路两边站满了百姓与官兵,黑压压的一片,挤的密不透风,只在这府衙门口留出一条可供马车而过的小道。
见人出来了,百姓们纷纷高呼,沸沸扬扬的讨论着。
“听说这匹织锦可是要献给圣上的!”
“这可了不得了,咱也是穿过御用之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