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吃不下,沈明时将还剩了半碗的沙冰放回了桌上道:“我不想吃了,我们走吧。”
“这还剩许多呢,太浪费了。”
沈明时瘪嘴老实的回道:“太甜了,我不太喜欢。”
“早说呀,我帮你吃。”卫清黎眼前一亮,完全忘了适才自己所说的话。
“可这是我吃过的……若你不介意……”
“不介意!这有啥,之前家里的剩饭都是我吃完的。”昔日家中虽不缺吃穿,但她自小就知道不能浪费食物,有剩饭剩菜便热热第二顿再吃。
卫清黎拿起那剩的半碗蜜冰沙,用自己的勺子吃了起来。时间太久,冰沙都有些化了,果干也有些泡发,不似刚制出时那般有嚼劲。
可这话听到沈明时耳中却变了味!
她如今却对他剩下的食物也毫不介意!那岂不是已经把自己当做家人了!
沈明时心头暖意融融,看着卫清黎因饮了口冰沙水而鼓起的双颊,眼中又掉下几滴泪来。
刚放下吃完的碗,卫清黎余光瞟见了沈明时泛起水光的双眸,惊道:“我不就吃了剩的沙冰,你哭什么,莫非是还想吃?要不再给你重新要一碗。”
她有些手足无措,哄着面前哭的泪眼汪汪的人。
“你既肯吃我剩的食物,定然是将我也当成家人了。”
虽说他早已将卫清黎当做自己生生世世所念、所护之人,但如今竟能得到她的认可,沈明时只觉十分欢喜。
“啊?”
不对吧,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并不是这个意思啊!
“难道你并无此意。”沈明时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滚落下一滴泪珠,略带鼻音发出质问。
眼前的沈明时已然对此事深信不疑,甚至喜极而泣,她也不能直接跟人家说你想多了罢。
卫清黎打着哈哈支吾道:“对对对,家人家人。”
“甚好!”沈明时紧紧贴在卫清黎身侧,眼含星光,他左眼虽不能视物,但眼珠转动之时却与常人无异,因而她总是忘记他有眼疾之事。乍一眼看见这只眼,卫清黎心中又软了几分。
他自小失了双亲,又在打打杀杀中度过多年,想必早已忘了有家人是什么感觉,自己如今孤身一人,与沈明时相依为命,两人自然如同家人一般。
再说他还比自己年岁少上些许,忽视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胡话,只当自己多了个弟弟,也是极好的。
暗自思忖,卫清黎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这个身份。
在她目不能及之处,沈明时却扬起了嘴角,笑的邪气。
今日可以当家人,明日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卫清黎夫君。
现今她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日后可就说不准了。总归只能他沈明时陪在她身边,他人休想染指。
“好了好了,别哭了,天黑了,我们快回家吧,明日还有正事。”卫清黎推开身侧人哄道。
沈明时眯着眼笑的开心,应声后起身去拿身侧东西。
系统酸溜溜道:「这哭的也太假了!宿主!你信他是真拿你当家人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卫清黎耳边忽地传来系统声音,她迟疑后解释:‘虽然我不知道秦始皇是何物,但他刚刚确实哭了,真情流露不似作假……’
系统被气的哼了两声不再言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只有卫清黎这个身在局中的人会被这个死绿茶骗的团团转!它再怎么说她也不信!罢了,反正不影响宿主做任务就好,它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这肃州黑市名为夜集,顾名思义,只有夜间才开放,位于肃州城外的茫山洞穴之中。
茫山高耸磅礴,洞穴深广,许多人盘踞在此处的夜集,以此为生。
夜集为整个大昭规模最宏大的地下交易场域。珍稀药材、人口贩卖、消息情报、机关暗器等,品类十分齐全。在这里,只要你肯花银子,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大昭原本是不让此类场所出现的,可在皇城之下管控的严,到了这肃州地界,天高皇帝远,官家势力远远够不到此处,因而此黑市才得以成规模。
这黑市大,找人便更难了。
原剧情中为秦世昌效力的是原本江湖中一小门派——断天宗中的几个内门弟子,几人习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偏爱惹是生非。有一次下山赌博输了不解气,将赢了他们钱的那些人痛打一遭,有人断了腿,有人折了胳膊,场面异常惨烈。
这下可不得了,这江湖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江湖事江湖了,对于无辜百姓万万不能痛下杀手。
再说了,这些人是赌博输钱红了眼,传出去更令人诟病不耻。这四个人里还有一个是那宗主的远方表弟,后来断天宗出面,不仅赔了那些人不少银子,一时间整个宗门都成了江湖中的笑柄,人人见了都能踩上几脚。
断天宗宗主震怒,将那四人一并逐出了宗门,放话与这几个畜生再无瓜葛。
几人起先还不服气,妄图拜入别的门派,奈何没一家肯要他们。
别无他法,这几人灰溜溜地逃到了肃州这黑市上,借着一身粗浅的武艺,专靠给人当打手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