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被擒,剩余黑衣人斗志崩溃,很快被内卫逐个制服。漕运司的王主事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客栈被内卫彻底控制。
天字二号房内,烛火通明。独眼蛟被铁链锁住,跪在地上。王主事则瘫在墙角,瑟瑟发抖。
沈不言坐在主位,苏文谦、陆明渊、晏清分坐两旁。陆明渊的伤口已被沈不言的随行医者重新包扎。
“独眼蛟,本官问你,”沈不言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黑石渡的私盐、官银箱,运往何处?接货人‘墨三’,真实身份是谁?”
独眼蛟啐出一口血沫:“要杀就杀,废话什么!”
沈不言点点头,对身后弩手道:“把他右脚那支三棱箭,旋转三圈。”
弩手上前,握住箭杆,猛地一拧!
“啊——!!!”独眼蛟发出非人的惨嚎,整条右腿剧烈抽搐。三棱箭镞在骨缝中转动,那种痛苦,足以让人崩溃。
“我说……我说!”独眼蛟汗如雨下,嘶声道,“盐和银子……大部分运往江南‘永昌号’……小部分……运去汴京‘聚宝当’……墨三……墨三爷是……是漕运司副总漕……郑克己的外甥……郑文焕!”
漕运司副总漕!正四品大员!
苏文谦倒吸一口凉气。晏清迅速记下。
“郑克己……”沈不言沉吟,“他一个副总漕,手伸不了这么长。背后还有谁?”
“不……不知道……我只听墨三爷提过……上头有位‘老先生’……连郑大人都要听他吩咐……”
“老先生?”沈不言眼神微凝,“什么模样?有何特征?”
“没见过……只听说……那位‘老先生’……爱收集古墨……尤其喜欢……前朝内府的‘龙香墨’……”
古墨。又是“墨”!
晏清与陆明渊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墨字营”。
沈不言不再追问,转向王主事:“王主事,你呢?是郑克己让你来的,还是那位‘老先生’?”
王主事磕头如捣蒜:“是……是郑大人!他说苏御史在查空船账,让我务必拖住,等……等‘那边’的人来处置……下官不知他们竟敢杀官啊大人!”
“处置?”沈不言冷笑,“是要连苏御史一起‘处置’了吧。你好大的胆子。”
王主事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沈不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缓缓道:“郑克己、郑文焕(墨三)、私盐、盗用官银、勾结水匪、意图谋杀御史……这条线,够长了。”
他回身,目光扫过三人:“但还不够。那位‘老先生’,才是真正的大鱼。而他的喜好……或许是个突破口。”
苏文谦起身拱手:“沈老,接下来该如何?”
沈不言目光深邃:“郑克己在漕运司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动他需要铁证。而那位‘老先生’……既然喜欢古墨,老夫倒想起一人。”
“谁?”
“致仕多年的前户部尚书,林墨轩。”沈不言一字一顿,“他是朝中有名的墨痴,府中收藏的古墨,堪比内府。而且……二十年前,他曾兼管过三年漕运。”
林墨轩!
一个早已远离朝堂,却可能从未真正放手的名字。
天光彻底大亮,清水镇的清晨,弥漫着血腥气与更深沉的迷雾。
第一回合,他们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内卫押走所有俘虏,清理现场。沈不言留给苏文谦一枚内卫令牌,可随时调遣附近的内卫暗桩。
“你们继续明查,吸引注意。那位‘老先生’和郑克己,由老夫暗中对付。”沈不言临行前道,“记住,林墨轩此人,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没有确凿证据,万不可打草惊蛇。”
马车离去,清水镇恢复表面的平静。
晏清、陆明渊、苏文谦站在客栈门前,望着运河上往来的船只。
“接下来,”陆明渊按住伤处,“是回汴京盯郑克己,还是去江南查‘永昌号’?”
晏清看向手中那块带着“漕监”官印的铁皮残片:“两条线都要查。但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汴京的‘聚宝当’。”晏清道,“独眼蛟说,小部分货会运去那里销赃。当铺鱼龙混杂,或许能摸到‘墨字营’和那位‘老先生’的蛛丝马迹。”
苏文谦点头:“有理。本官先回汴京,联络可靠同僚,盯住郑克己和户部旧档。你们伤势未愈,可乘船缓行,沿途继续查探‘永昌号’线索,最后在汴京汇合。”
计议已定。
然而,三人都未察觉,在运河对岸的一艘普通渔船上,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正用一支单筒的千里镜,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放下千里镜,低声对舱内道:“禀三爷,沈不言现身了,内卫介入。独眼蛟和王主事被俘。那三人……下一步似乎要去聚宝当和江南。”
舱内,一个阴柔的声音轻笑一声:
“聚宝当……江南……好啊。”
“那就让他们去。”
“正好,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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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要】
1. 武力破局:沈不言亮出内卫身份,以绝对武力压制三方,破局合理。
2. 线索深化:挖出漕运司副总漕郑克己及其外甥“墨三”,并引出终极BOSS“老先生”及其特征(爱古墨),与“墨字营”呼应。
3. 新目标:指向致仕高官林墨轩、销赃点聚宝当、江南永昌号,为后续单元铺路。
4. 危机未除:结尾显示对手(墨三)仍在暗中监视,并计划将计就计,冲突将持续升级。
【下章预告钩子】
内卫亮剑,漕运副总漕浮出水面!神秘“老先生”竟可能是致仕阁老?晏清陆明渊兵分两路,一往江南,一探当铺,却不知已入更大罗网!下章《兵分两路,虎穴探墨》,双线并进,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