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谦看着晏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化为深深的无奈。他缓缓点头,又缓缓摇头:“是,也不是。本官已暗中查实,供词中提及的玉佩,确实藏在汴京西市的福源当铺,当铺掌柜指认,典当玉佩的人,身形样貌与赵承业的贴身豪仆有八分相似。”
“但,也仅此而已。”苏文谦的声音沉了下去,“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那豪仆是受赵承业指使。而更可怕的是,无论这份血书是真是假,这枚玉佩是正是邪,此案都已成了一个漩涡。有人想借它掀翻赵家,亦有人想借它,除掉所有敢查案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丝疲惫:“本官在御史台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被人监视。唯有二位,新入汴京,无根无绊,既不属任何派系,又有断案的真本事,或许,能破这个局。”
陆明渊沉默片刻,看向苏文谦,语气冷硬:“苏大人是要我们,既查案,又当引蛇出洞的饵?”
“是。”苏文谦没有回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除了二位,本官别无选择。”
舱外的雾气渐渐散去,一线阳光刺破灰白的云层,落在案几上那封血色密信上,映得纸笺上的血痕愈发刺目。晏清将密信折好,推回苏文谦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饵,可以当。但下钩的人,得清楚水里等着的是鱼,还是蛟龙。”
他抬眼,看向苏文谦与陆明渊,一字一句道:“这案子,我们接了。”
淮河的风穿过窗棂,吹起案上的纸笺,也吹动了三人衣袍的边角。晏清知道,从接过这封血书开始,这趟汴京之行,便已踏入了比江州案更凶险的漩涡之中。
血书供词竟藏致命破绽?晏清一眼看穿背后的栽赃阴谋,可汴京城的水远比想象中深!福源当铺的玉佩为何成了关键?赵尚书父子究竟是真凶还是棋子?评论区留下你的猜测,下一章,汴京探案正式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