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出口,已见虞姬自刎于前,项羽顿足不已。
“不错,但比你师傅还差不少。”
“多谢小师叔教诲。”魏征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并不急于求成,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裴尘身边。
“听闻庞家最近在和日本人走动。”
日本人在他们国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有人不恨的。
如今庞家人却与之走近,裴尘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大批量的鬼子兵进入了小县城里,日本官兵大言不惭说什么不会伤害大日本帝国的良民。
给小县城里的人发良民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鬼子兵自然不会白发,要不一人交一袋粮食,要不就是一块大洋,上交了就是大大的良民,交不上不是被打就是一枪。
百姓叫苦连篇,有反抗的被带到断头台,活生生吊死还要示警三天。
家里有漂亮姑娘的更是被抓去伺候鬼子,若不是小梅枝跑得快没准儿也……
裴尘拿起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青丝,小梅枝小声抽泣,却也知道如今想要保命只能如此。
小日本鬼子根本就不是人!
庞家更是大汉奸!
一头利落的碎发比裴尘的还短,换上裴尘的衣服往脸上摸些泥巴,很难让人分辨出男女。
“以后尽量别出门,我会买菜回来。”
“知道了。”
……
南京
“柏荣,你那小虞姬又写信过来了,这次还不回信吗?”
倪昕岩与张柏荣算是上下级,但更是兄弟,他一直知道张柏荣心中有个人,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张柏荣不回信。
要是放在以前,若是张柏荣收到一封信都恨不得立马回去,而现在却能忍住思念。
“如今战事吃紧,而且我没把握。”
张柏荣看着手中的信封,沉甸甸的。
“没事的。”倪昕岩拍了拍张柏荣肩膀:“咱们兄弟俩一起,一定可以守住这里。”
这话也就是安慰自己,其实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人的背叛。
几次战事下来,他与张柏荣发现敌人总是能够事先知道他们的想法,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他们被监视了,这也是为什么张柏荣不再回信给小虞姬,如果一旦被监视,那么他们所有的通讯方式都不安全,甚至小虞姬也不安全。
第二种就更可怕,在他们之中出现了内鬼。
“我摸着里面有东西,不看看是什么?”倪昕岩调侃道。
有了对象的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个心上人。
张柏荣在倪昕岩好奇的目光下把信封折了一下,然后揣进怀里有些嘚瑟道:“我的。”
你的~
倪昕岩翻了个白眼,心中祝愿这厮着凉闹肚子。
夜里没人的时候,张柏荣才把信拿出来,撕开信封,里面有裴尘给他写的几句话,还有个平安符。
平安符被红色的锦囊保护,锦囊上绣着平安二字。
信的内容张柏荣看了又看,娟秀的字有些凌乱,怕是累着了。
平安符放在胸前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裴尘,等我。”
……
“太君,要不要请戏班子来听听戏?”
“听戏?”山田君怀里抱着从县里抢的姑娘,对庞婧的提议很是满意:“那就听戏,庞婧小姐的招待非常好,本太君会好好考虑你所说的合作。”
“那自然好,请山田太君好好休息,听戏之事便有我来安排。”
对于日本人进城,张家与周家自然不愿,但他们的势力都在外面,挣扎反抗都是徒劳无功,为了自家人的安全,他们不得不连夜搬走离开小县城。
这只是暂时的。
戏园子没想到会接到日本人的活儿,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活。
干了对不起祖宗,不干可能命都没了。
脑袋上的枪在老园长点头后才收起,庞婧一脸得意:“不过是个唱戏的,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事。”
“您说的是。”
老园长本就佝偻的腰一弯再弯。
他是不愿做,但也有拒绝的本事才行,命和尊严之间他没得选。
“裴三爷亲自上台没什么问题吧?”庞婧勾起嘴角,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这……”老园长并不想把自己心爱的徒弟连累进来,但若是庞婧钦点,怕是推脱不了:“他最近嗓子不舒服,庞小姐咱们戏园子里唱的好的很多,没必要……”
“老东西,明天我要看到他亲自来,不然你们戏园子以后就不用再出现在城里。”
庞婧不等老园长说完,直接带着手下的人离开:“我们走。”
等庞婧走后,老园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看向门外,喃喃自语:“天变了,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