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回去,盯着大屏,却始终不能专注地看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一次想起了昨天的那场梦。
《The Odyssey》诺兰导演新片,去年官宣定档,今年首曝剧照,我只是偶然搜了下定档时间,怎么就会梦到呢?
我想不出原因,而且心底莫名生出股恐慌,抵触我继续想下去,可我总是忍不住,越是压抑,那梦就越是不可控制地在脑中重复。
最后,我的思绪被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断。
“叮铛!”
是从秒秒嘴里掉出去的那枚纪念陀螺。我蹙眉看着它在地上旋转,速度似乎越来越慢,又似乎越来越快······
“圆圆。”
我一下惊醒,有些茫然地睁眼,入眼的是大屏上滚动的名单,以及散场的人群。
“圆圆,电影结束了,我们该走了。”
我扭头,左伊坐在我旁边,有些关切地看着我。
“唔,”脑袋有点痛,我问:“我刚才睡着了嘛?”
“嗯,电影开始没多久你就睡着了。”
我坐起来,有些抱歉:“对不起啊,可能最近没休息好,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没关系,”左伊歪头仔细看我,“你脸色看起来有点差,没事吧?”
我蹙眉揉揉脑袋,摇了摇,好多了。
“没事,只是最近没休息好,现在缓过来了,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左伊仍是一副担忧的样子。
“真的没事啦,不然我刚才摇头那两下,我该感觉到很晕的。”这是我判断自己有没有生病的方法。
“好吧,但如果哪里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好。”
和左伊出了影厅,我去上厕所,左伊在外面等我。
上完厕所出来,我去洗手台洗手,抬头,一愣。
镜中的我脸色苍白如纸,唇上也毫无血色,像凉了有一会的人。
难怪刚才左伊那么担心呢。
我抽了张纸把手擦干,在脸上揉了一把,脸上恢复了点色彩,我又揉了会,嘴唇也没那么苍白了,我松了口气,应该是刚才睡觉姿势不对,血液流通不畅才会这样的。
“咦,时圆!”
我正打算收拾收拾出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竟然是我表妹。
说清楚一点,是我妈外祖的女儿的小儿子的表哥的媳妇的表姐的女儿,也就是苏导死对头的女儿,顾越辞她亲侄女。
“噢,表妹,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电影啊。”
我表妹显然也才上完厕所,过来洗手,边问:“你也是来看电影的嘛?看的什么呀?”
“季影后的《第七镜真实》。”
“我看的也是那个!超级好看对不对?尤其是在第六镜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她们记忆要崩塌了!”
“哈哈,对呀对呀。”我根本没看,只能打哈哈。
“对了,你是和谁一起来看的呀?”
我想到左伊,她还在外面等我,就想着快点结束对话去找她,“我跟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她还在······”
“竟然是和朋友吗?真好呀,我妈都不允许我出来玩,还好我小姨说带我补习,悄悄带我来看了,不然我就要错过我偶像的电影了。”
我敏锐捕抓到她话中的“小姨”,“顾越辞带你来的?”
表妹微愣了下,点头:“对啊。”
“顾······她也来了呀?”
“啊,怎么了?”
“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啊,下次再见。”说完我就匆匆走了。
出了洗手间,左转,放了几张桌子椅子,供客人暂时休息,刚才左伊就是在那里等我。
我走过去,果然看到顾越辞坐在左伊对面,跟她说话。
我一时着急,赶紧过去,靠近了些,就听到左伊的话:“玩玩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小孩子呢?”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一个人呢?”
“别这么说,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
“毕竟,你们每个人都对我真心有用。”
顾越辞轻笑,抬眼看到我,微愣。
“圆圆。”这是顾越辞叫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可我却无心去管,只是紧紧盯着左伊的背影。
左伊背影僵了一瞬,扭头看到我,有些错愕。
“左伊,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圆圆,我······”左伊站起来,似乎想解释,但却卡了壳。
我盯着她问:“你说的小孩子,是指我嘛?”
左伊张了张唇,最后似乎妥协了,点点头。
我感觉我似乎又要哭了,眼睛涩涩的:“什么叫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小孩子呢’?”
“当初是你说我能追你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