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宴的地址离家里倒是不远,倒是一个很僻静悠闲的场所。
方子言没骑多久就到了,看着这门口的装修,亭台水榭的,像什么艺术馆,连个招牌都没有,真的是吃饭的地方吗?
他停下车,就有个穿着衬衫戴着领结的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先生,您是走错路了吗?我们这边不是公园。”
“没,我是来吃饭的。”
那服务生尴尬地笑了笑,“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地方虽然是餐厅,但是是有低消的。”
“什么意思?”方子言将车停在台阶下。
“比如,像您这种条件的人是消费不起的。”服务员手指了指方子言的车。
方子言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时,一阵疾风从身后略过,什么东西闪电般的蹿了出来,又匆匆停住,在地面上发出剧烈摩擦的声音。
车门打开,陈晨走下车,他先看见站在台阶下的方子言,再看到服务员对着自行车指指点点的样子,顿时明白了现状,方先生一定是被刁难了!
服务员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从限量款艾瑟伦上走下来,对方子言热泪盈眶说:“方先生,我来迟了!”
这里的服务生不愧是惯会看眼色的,很快又换上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笑容,“原来是贵客,不好意思,里面请。”
陈晨也应和道:“少爷,我把车给您停后面,您进去吧。”
方子言却笑笑说:“不必了。”
*
韩文清坐在清幽的包厢里等了许久,周围陆陆续续围了些以前的同学。
“文清啊,你最近可是大红人呢。在《伊甸之梦》里可是狠狠出了把风头。”
韩文清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也没什么的,我也是收到邀请就去试了试,没想到还挺顺利的。”
“你是怎么拿到《伊甸之梦》的邀请的?”有个同学好奇地问,“听说邀请嘉宾的条件很严格呢。”
韩文清心想:邀请?哼,我韩文清想去就去了,不想去就可以不去,哪还需要像你们一样费力去弄那一张邀请函。
说到这个,倒是不知道那个方子言是用什么手段弄到邀请函的。
那个方子言,从学校里的时候开始,就爱抢他的风头。本来他们学校就在远郊,那些上流的一等公民是绝不会选择这样的学校的,所以韩文清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会说话的本事,在学校里一时风头无几。可是,那个方子言却几次三番坏他的好事,所以他假意和其做好朋友,实际联合其他同学一起处处打压。让方子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中,最终抑郁休学了......
直到最近又听到他的消息,韩文清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就让自己屈尊再教教他,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碰。
“你不是说以前你的那个跟屁虫,方子言也要来吗?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他?”
韩文清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对啊,咱们同学聚会怎么能少人呢?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一直同学聚会也没来过。”
有人想起什么,“我倒是跟方家人有些联系,听说方子言已经结婚了,不过不知道对方是谁。”
“应该也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豪门,我上次在新闻报道里看见他了,还骑着个破自行车,估计今天不来,也是不好意思见到我们。”
这时,领人进来的服务生听到他们谈话,机灵地跟各位贵人搭话:“刚刚有位骑自行车的方先生来过了。”
韩文清问道:“然后呢?”
“然后来了个开着限量款艾瑟伦的人,将方先生接走了。”
“噢哟,不得了,不会是他的另一半吧?”
“是啊,这车我只听说过,我都没见过,方子言现在混得可以啊,怪不得连我们都看不上了。”
韩文清听着众人的谈论,眼神晦暗,咬紧了牙关。
而此时,方子言本人正坐在麻辣烫店里,吸溜着粉条。
陈晨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方先生,你不去吃人均上千的私房菜,反而跑来吃麻辣烫。”
方子言舔舔嘴角的汤汁,“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陈晨很好奇。
“因为我很珍惜现在得之不易的生活,所以很担心没办法避开一些注定会发生的事情,然后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这样处处提防、小心,反而风声鹤唳、疑神疑鬼的。”方子言用手点点桌子。
“可是,我就生活在此时此刻,既然未来注定会发生的事情是我怎么也避不开的,那我为什么不珍惜当下呢,所以我不必将时间精力花在莫须有的人身上。无论未来会怎样发展,是按预想的,还是真的会有所变化,我都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应对。”
陈晨愣了愣,他没想到方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还停留在自己是助理,而方先生是自己老板的爱人上,无论怎么样,服务好方先生,比如找陆总借限量款的豪车,让他在老同学面前长长面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