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奥维迪奥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属的名片,示意手下用抛绳器送到Kruger 船上,“拿着。在墨西哥,如果你遇到‘小麻烦’,也许用得上。我欣赏有能力有定力有魄力的人。”
Kruger 看了一眼那张在甲板上反射着微光的名片,没有立刻去捡,只是微微颔首:“谢了。”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入船舱。”海神号”再次启动,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游艇上,奥维迪奥看着货船消失的方向,摩挲着自己的短须,对身边的心腹低声道:“告诉Makarov先生,他这次派来的人,有点意思。查查这个‘Kruger’的底细。”
而驶离的货船上,Kruger 看着手中那张沉甸甸的金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复杂的纹章和一个卫星电话号码。他面无表情地将名片收起。这或许是一张护身符,也可能是一个新的麻烦。但在这行里,多一条路,总比多一堵墙要好。
墨西哥的夜空下,一场背后暗含着无数金钱、阴谋、血泪的交易就这样静悄悄地结束了,世界对此似乎毫无察觉。
“海神号”在墨西哥湾的暖流中调转船头,没有片刻停留,沿着中美洲的海岸线向南驶去。几天后,船只悄然抵达巴拿马运河口附近的克里斯托瓦尔港外海一处僻静锚地。这里商船云集,航道繁忙,是隐藏行踪的理想地点。
Kruger通过加密频道发出了接应信号。夜幕降临时,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快艇悄然靠上了“海神号”。两名穿着polo衫、看似普通商务人士,但眼神犀利、动作干练的男子登船。
没有多余的寒暄,其中一人从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取出一个略小一号的箱子,递给 Kruger。
“老板吩咐的,按你的要求百分之八已经汇款给你了,这是百分十的现金。”那名男子的声音平淡无波,“老板还有一句话:‘让你去方舟,有个“礼物”。’”
方舟。礼物。
这两个词让 Kruger 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一瞬。他不动声色地接过箱子,点了点头,语气如常:“知道了。我把弟兄们安排好就过去。”
两名接应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干脆利落地返回快艇。引擎发出一阵低吼,快艇迅速消失在夜色和密集的船影之中。甲板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海浪声。
Kruger 打开留下的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美元现钞。他“啪”地一声合上箱盖,提着它走向聚集过来的船员。他将箱子放在甲板中央,打开。没有激动人心的演讲,他只是平静地看向每一张饱经风霜、带着期待的脸。
“亚瑟,”他先点了副手的名字,从中取出近一半的钞票推过去,“这是你和你负责警戒的兄弟们的。”
“老炮,”他看向轮机长,把剩下的推了过去“这是你和机舱兄弟的。”
他按照事先约定和每个人的贡献,将钞票一份份分下去,动作精准、公平,没有一丝犹豫。拿到钱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和喜悦的神情。这趟玩命的航行,值了。
分完钱,气氛轻松了不少。Kruger 看向一直沉默抽着烟斗的老船长。
“巴恩,”他说道,“送我去亚速尔(葡属群岛)。然后,你和兄弟们最近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艘锈迹斑斑、却载着他们穿越了大半个地球的旧船,难得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你这船也太破了,换一艘好点的。”
老船长吐出一口浓烟,浑浊的眼睛看了看 Kruger,又看了看甲板上兴高采烈的船员,咧开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怎么,嫌弃老伙计了?它可比不少新船都靠谱。”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亚速尔之后,我知道该去哪儿。你们这些家伙,也该上岸快活一阵子了。”船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会意的笑声。
几天后,“海神号”在亚速尔群岛一个偏僻的港湾抛锚。Kruger 提着一个简单的行囊,与老船长和船员们简单告别。
“保持频道畅通。” 跳上接应的小艇前,Kruger 对亚瑟和老船长最后说了一句。
“明白,头儿,你自己小心。” 亚瑟重重点头。
Kruger先到市中心,找到网络比较好的地方谨慎地查询了自己的户头,将其中一部分打点给了一路上动用到的关系。回到港口,一艘提前联系好的快艇已经等在那里。小艇驶离,Kruger回头,已经看不到“海神号”的身影。
亚速尔群岛的火山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方舟。礼物。 Makarov的指令在脑中回响,令他的神经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