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柱炼狱杏寿郎是个面相端正的年轻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头发亮得像火苗,腰背直得像门板,嗓音大得像锣鼓。
“初次见面!你就是狯岳君吧!”
好吵。
和我妻善逸的音量有的一拼,但节奏稍缓频率较低,没那么叽叽喳喳。
脸上还挂着爽朗的笑容——倒不如说,有点过于爽朗了,以至于看上去像假面一样。
“是的。”狯岳谨慎回答。“初次见面……”
“最近,队士的质量下降了不少,很多人剑技和心理素质都不合格。那田蜘蛛山上牺牲的队士数量,超出了预计。据鎹鸦反馈,甚至有一些队士不遵命令,胡乱行事。”炼狱杏寿郎打断他的寒暄,直入正题。“不过这些,和后来支援的你没关系。”
“……是。”
“请你过来,是为了那位化鬼的少女,灶门祢豆子的事。”
原来如此。
村田才是最开始接受任务、并活到任务结束的人,鬼杀队需要通过他了解评估事件全貌。
至于狯岳,对整个事件参与不多,只有对鬼的态度需要纠正一下。
……大概。
“灶门兄妹,会被怎样处置?”
“暂时不处置!”
“不处置?”
“兄长还是鬼杀队的队士,妹妹由哥哥监管,共同为鬼杀队战斗。”
“那女孩,能战斗?”
“这是他们需要在未来的任务中继续证明的事情。”
“我明白了。”
“那么,狯岳君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选择站在灶门兄妹身边的吗?”
“有两个原因。”
“请说。”
“首先,水柱大人在袒护灶门祢豆子。”
有水柱顶在最前面,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好么。
“其次,灶门炭治郎声称灶门祢豆子没有吃人,有一定可信度。”
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同行有一段时间,既然那么怕被鬼吃掉的他都不觉得灶门祢豆子有问题,大概率灶门祢豆子真的没问题。
什么,我妻善逸经常被女孩子骗?
骗钱和骗命是两个概念,他相信我妻善逸不至于为了讨女孩子欢心而要恋爱不要命。
“那么,抛开上述原因不谈,你个人对灶门少女的看法如何?”
“还算……可控。”
“你相信她吗?”
狯岳张了张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连人都不相信,遑论相信鬼?
“狯岳君,是相信富冈的判断吗?”
“啊……嗯。”
他不是相信富冈义勇的判断能力,是相信富冈义勇的背锅能力。
灶门祢豆子会不会失控、会不会为祸一方,需要为之负责的是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又不是他。
“你是甲级队员,将来会成为鸣柱,还是有自己的判断比较好。”
“……是。”
“那么,未来成为鸣柱的你,单独遇到灶门少女的话,会做出怎样的判断?”
……悲鸣屿行冥死掉他才可能成为鸣柱吧。
算了,假设而已。
狯岳认真想了想,给出答案:“如果只遇到了她一个人、不是,鬼,我不会听她的辩解。”
“加上灶门少年,你会改变想法吗?”
“……可能。”
“你在任务中,应当遇到过坚称自己的亲属只是一时糊涂的人吧。”
“但如果她确实没有吃人,应当给予一定时间,以观后效。”
“狯岳君,对鬼很宽容呢。”
“……因为我是孤儿出身,对鬼没有深仇大恨的缘故吧。”
“说的也是。如果你自己陷入灶门少女那样的境地,也会希望被宽容以待吧。”
“……唉?”
为什么话题突然变成这个?
灶门祢豆子的事情为什么要扯到他身上?
但炼狱杏寿郎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连视线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空气一样。
“然而,吃人是底线!一旦吃了人,就不可饶恕!一定要被斩杀!对吧?”
“……对。”
“没有立刻回答呢,内心还有犹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