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不也还是老样子吗?
脖子上系着金黄的勾玉,没披任何羽织,只穿了一身队服,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
他本来不想来接我妻善逸,但谁让我妻善逸来接过他呢。
如此一来,必须把雷之呼吸门下弟子互相接送这事变成传统的一部分——至于什么时候变成传统的别管。
“只会一之型的你,居然通过了最终选拔。看来,手鬼死后,选拔难度果然下降了呢。”
本意是讽刺我妻善逸,但这一发地图炮下去,所有人都被波及,一些辛苦了七天伤痕累累的家伙投来了不满的眼神。
“靠运气混过了选拔而已,可不要得意忘形,以为……喂!”
我妻善逸猛地扑了过来——为了预防被狯岳躲开,他居然还用了一之型的步法——然后开始嚎:
“呜哇啊啊啊——师兄!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
“别在我耳边喊——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但是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到处都是想吃我的鬼!我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
“啧,谁会那么闲?!”
“不知道!一定是个温柔的好心人!师兄,怎么办,我果然还是会死,没有死在选拔里,就是死在接下来的任务里!救救我!”
狯岳:^=_=^。
狯岳:“我会给你收尸的。”
“那种事情不要哇!”
这家伙,就不觉得丢脸吗?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失态,总觉得自己的风评也一道被拉低。
什么,自己的风评本来就不怎么样?
那没事了。
该后悔的是桑岛慈悟郎,唯二的两个弟子,一个桀骜不驯眼高于顶,一个哭哭啼啼毫无自信,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部分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但也有人无动于衷,比如一看就知道是蝶屋出身的小姑娘,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飞到自己面前的鎹鸦。
“师兄为什么要看她?”我妻善逸忽然不哭了,隐测测地问:“因为是可爱的女孩子吗?不公平,其实我也……痛!”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狯岳拽着我妻善逸的头发往后拉。“那是虫柱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
“为什么师兄连名字都知道?!”
“不知道才怪吧!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除非你这辈子不打算去蝶屋。”
“……蝶屋是什么?”
“虫柱主持的医疗部门。”
“啊……原来如此。”
“所以,你最好对她客气点。”
更多的鎹鸦飞了出来,陆陆续续找到自己的主人。
我妻善逸左看右看,直到脑门被啄了一口,这才把目光投向面前扑腾的小鸟,难以理解:
“这不是麻雀吗?!”
狯岳冲着麻雀伸出手指,于是麻雀停在了上面,向我妻善逸一阵叽叽喳喳,但很遗憾,我妻善逸听不懂。
狯岳也听不懂,且心情非常微妙:
“好特别。”
其他人都是鎹鸦,只有他这个便宜师弟是麻雀,几个意思啊?
在这种地方搞什么特殊?
连产敷屋都觉得,这个废物有这么特别吗?
不过,麻雀本身也挺废物的,并不让他羡慕。
这么小的体型,能顶什么用?
用来寄信,信都不能写太长,不然飞都飞不起来。
“虽然很可爱,但是哪里不对吧?!”我妻善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麻雀又不会说话,该怎么传达指令?!”
话音落下,麻雀开始一边挥舞翅膀,一边啾啾啾,啾啾啾啾。
既然产敷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剑士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或许是上头觉得,你和麻雀是一个等级的吧。”
“怎么这样!”
被轻视的麻雀大怒,啄了狯岳一口,飞起来,落到我妻善逸的头顶,对着狯岳继续啾。
“听不懂。”狯岳戳了戳麻雀的脑袋。“但一定是在说我坏话。”
麻雀顿了一下,鸣声更急促了呢。
狯岳的鎹鸦翡翠发出一串刺耳的笑声,落在狯岳的肩膀上,冲着麻雀温和地叫了一声。麻雀歪了歪头,翅膀放松下垂,允许鎹鸦用喙理它的羽毛。
这两只鸟,倒是比他们的主人更好相处。
鎹鸦也好,麻雀也好,都是鬼杀队赋予队士的工具而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刀。
“刀呢?现在就给我!”
除栗花落香奈乎之外,另一个无动于衷的莫西干头少年急躁地问。
“鬼杀队的刀,变色刀……给我!”
他眼睛充血,一副暴躁不安的模样,大约因为连续七天七夜的作战,又累又紧张,现在还处在应激状态下吧。
即便如此,突然靠近产屋敷家的女孩子,还一副要动手的模样,也太失礼了。
虽然不想管这帮新人,但如果让那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自己这个现役队士也太无能了点。
随所以,“你想干什么?”
狯岳轻轻一跃,挡在白发女孩的身前,用带鞘的刀敲向少年伸出的手。
“你的培育师没告诉你吗?刀不是现在能拿到的。”
他没打算和这小子打上一架,作为前辈和后辈发生冲突,即便赢了也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所以他冷着脸解释:
“刀匠会为你打造专属的日轮刀,需要十到十五天的时间才能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