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两人如坠冰窖。

死了是什么意思？这个奶奶是鬼魂？

“那您孙子现在在哪？”时秋落给布野使了个颜色，接过了大丽花。

“我孙子……”奶奶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摆了摆手道：“不说他了。”

布野接收到信息，伸手接过了灰玫瑰道：“奶奶您说您死了……是……”

“呵呵。”奶奶干笑了两声。

布野感觉心里有些发毛，拉着时秋落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时秋落却觉得奶奶没有恶意，他不急不慢，他将兜里的钱币拿出，放在了操作台上，这才打算离开：“谢谢奶奶。”

“我们都在地狱赎罪呢。”奶奶将钱币收下，嘴里喃喃道。

地狱？赎罪？这是两人从未想过的角度。难道他们都死了？这里其实是灵魂的世界?

不，不对。时秋落心想，如果这里真的是灵魂的世界，那贵族应该是布野来当才是，自己这一生又没做什么好事，怎么会让他当贵族呢？

扯，太扯了。布野在心里直摇头，先不说死后有没有灵魂这件事，就说这个死后世界，再怎么着也该有个阎王判官之类的的吧，这些个听都没听过的神，他布野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们呐，就和我孙子一样……都一样。”

时秋落和布野有些尴尬，奶奶虽然表现的没有恶意，但两人也有些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情感寄托。

“奶奶，您贵姓？”时秋落岔开话题。

“我姓高。”

“高奶奶，您为啥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不是本地人了？”

“因为来我这买花的，基本上都买百合，为了去祭神。”高奶奶声音嘶哑，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哦？是在那间大教堂里祭神吗？”时秋落引导着高奶奶，逐步接收信息。

“小伙子，你别怪奶奶多事，那间教堂你还是不要打听了吧。”高奶奶听出了时秋落的目的，不愿意多说。

“奶奶，我们来是想找一个人的，找了这么久，连那个人的人影都没见着，就差那间教堂了，若去了还是找不到，我们也好早点回去。”布野适当插/入两人的话题。

“找人？”高奶奶声音突然拔高：“既然进了那个教堂，不找也罢，你们花买完了，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的突然，时秋落和布野面面相觑，知道问不出什么，两人还是礼貌和高奶奶告别。

只是都快走下石阶了，高奶奶又追出来告诉二人：“这里贵族和教徒不对付，你们这样是进不去的。”

说完，高奶奶就进了屋子。都没给两人道谢的机会，木门就已经关上，伴随着“咯哒”的落锁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真是个怪奶奶。”布野走下台阶，开始打量起手中的灰玫瑰。“我看她眼神也不是很好么。我是直男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你说是吧？”

时秋落看了一眼布野手中的灰玫瑰，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丽花，空气中像是有一根线断了，时秋落很想回应布野，但他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

布野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他回头看见时秋落站在石阶上，眼神隐晦不清，奇怪的是，布野竟然能从那双清冷的眼睛中看见燃烧的火种。

良久，布野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时秋落此刻在想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两人不该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了。

“你。”

“高奶奶说她死了，你有什么看法？”时秋落这话一出，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布野面部轻微的抽搐了一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似乎还觉得自己有点……失落？

“老糊涂了吧。你听她瞎说。”

这话听起来另有所指。

“但起码，也得到了一些线索，”时秋落走下石阶，“高奶奶看起来很讨厌那个教堂，难道……她的孙子在教堂里面？”

话锋突然正经，布野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才是两人正常的聊天内容。

既然如此他刚才又为什么会先强调自己是直男这件事呢？他在担忧什么？不，似乎不是担忧，更像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