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落是有些意外的，他盯着布野愤愤不平的脸，心中一暖。他没有想到布野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他张了张嘴，别扭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自己……谢谢。”

那声谢谢很轻，但布野还是听见了，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我们现在是裙带关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维护你的名誉就是保护我的性命。”

见时秋落还想说点什么，他连忙转移话题：“饿了，午饭去哪儿吃？”

10分钟后，两人找到了一家餐厅，餐厅装修豪华，原本需要预约才能吃的餐厅，因为老板一眼看出时秋落并非普通平民，破天荒地给两人行了个方便。

就在布野再次感叹贵族身份的便利时，时秋落已经拒绝了老板坐在窗边的请求，反而带着布野坐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看来这个城市也没啥差别嘛。”布野拿起桌上的菜单，发现里头中西餐结合，品类杂多，这让他不经想起在沸浪城的晚宴，那七分熟的牛排旁边的西红柿炒鸡蛋。

“嗯。”时秋落知道布野指的是店家对待贵族的态度，看来这个阶级制度依然适用于无垢城。

“不是我说，这么多品类，这厨师做的出来吗？商家能赚钱吗？”布野随意翻了两页吐槽道。

“不该你担心的事，你就别想太多。”时秋落合上菜单，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女服务员为两人点餐。

服务员走后，布野才接着说道：“我这是发散性思维，从老板对你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家。在这个阶级至上的世界里，普通商家居然能开这么豪华的餐厅，这不奇怪吗？而且这里菜品繁多，日常的人力与物资开销都远远大于一般的餐厅。可这样的店的商家，居然不多请一个前台招待，转而自己在前台工作。请问，他哪里来的钱维持这个餐厅？”

时秋落嘴角勾的恰到好处，语气却冷冰冰的警告：“我们来这不是为了调查这家餐厅的背景，只是肚子饿了才来填饱肚子。吃完后我们会离开这里，寻找有关图腾和灵香草的线索。所以，就算这家餐厅有鬼，你也给我憋着，老实吃饭。”

布野被时秋落瘆人的笑容吓得汗毛倒立，连忙打趣道：“这不是随意聊聊嘛，干坐着多尴尬啊。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最好是。时秋落心想。

上菜期间，时秋落发现餐厅前面有一个台子，貌似是用来演出的，只是这演出不像是唱歌跳舞这一类的。

舞台正中间摆放了一个立台，上面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

还未来得及奇怪，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年龄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手捧蜡烛穿过餐厅来到了舞台上。

用餐的人们见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无比崇敬的眼神看向舞台中间。

“这……”布野有些不明所以。

“嘘。”时秋落瞪了一眼布野，轻声道：“安静看，少说话。”

男孩走上舞台，立台上的书刚好在男孩胸/前，他手捧着蜡烛，开始朗诵起书上的内容：“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黑面四脚蛛，神的意识附在四脚蛛身上。神看人间疾苦，就创建了图腾，神称图腾为钥匙，称蛛为使者，这就是伟大的神之子啊。”

朗诵完毕，众人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起念道：“伟大的神之子啊。”

随即男孩走下舞台，带着蜡烛离开了餐厅。

布野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看这豪华的餐厅哪哪都变得十分诡异，他没有出声，用嘴型对着时秋落说道：“邪/教啊？”

时秋落舔了舔嘴，盯着布野道：“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就是头一日。”

虽然有些句子很耳熟，但布野显然是被时秋落这副模样给吓到了：“你在说什么啊？被洗脑的这么快吗？”

“这是圣经《创世纪》的第一章开头。”时秋落没有打岔，他身子微微前倾：“他们改编了圣经。”

“嘶。”布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觉得时秋落的惊悚程度不亚于这个餐厅：“你居然还知道这个，你不会信教吧？”

“当然没有，之前大学的时候，好奇为什么有人会把这本书当成信仰，所以看了一眼。”

“这位先生。”女服务员捧着菜肴走了过来，她表情严肃地将菜放下：“还请你不要随意改编我们的圣书，否则，整个无垢城将视二位为仇敌。”

布野脸一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服务员能有这么大的口气？其次他可不想被这等邪门玩意记恨上，为了以防万一，布野坐直身子胡乱解释道：“不好意思，他耳背，没听清刚刚台上说了什么。”

时秋落面色一沉，但没有打断布野，抬头对上服务员的目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