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时秋落觉得奇怪的地方,曾宏和曾霖是纯正的中国面孔,就算是曾伯爵的基因强大也不该半点母亲的特征都没有遗传到吧。
“可惜。曾伯爵估计不会放过我们,不然找他问问就行了。”布野伸了个懒腰,发现时秋落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他立刻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下次肯定少说话,多干事。哦不,没有你的准许,我绝不乱来。”
呵呵。时秋落冷笑:“你下次肯定先斩后奏,嘴比脑子快,没有我的准许,你也会乱来。”
布野装无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哎,别把人想的这么坏,我做事都是经过考量的。”
那确实。这一点时秋落还是承认的,布野若是真的无脑冒失,他也不会跟着布野冒险,起码这次也不是白用功,也算有了一些线索。
时秋落斜靠在窗边,盯着雪花一片片飘落。
“这雪怎么下这么久,按理说,六月飞雪转瞬即逝,这都要下一天了。”布野看了一眼时秋落,发现他正对着窗外的雪花发呆。
“布野!”时秋落猛的坐直,语气严肃又急促。
“咋了?”布野被时秋落的反应下了一跳,连忙发动车子问道:“王薇追过来了?”
“不是。”紧张的气氛被冲散,时秋落话语中都带着一丝笑意,又迅速正经道:“你看窗外的雪花的形状,好像不是普通的晶体,有点像……图腾的形状!”
说完,时秋落就打开车门下了车,伸出双手企图接住雪花。布野随后下车,也学着时秋落的模样伸出双手。
一片雪花平稳地降落在布野的手上,两秒后化为水滴消失不见。
尽管时间很短暂,但布野还是看清楚了雪花的模样,确实是图腾的样式。
布野有些佩服时秋落的细心,雪花飘下来杂乱无章,若非刻意去观察,真的很难发现这一点:“我就说这个世界不对劲,构成雪花的水分子会按照六角形晶格结构有序排列,这决定了雪花的核心都是六角对称。但这里的雪花居然是不规则图形。太不科学了!”
“……”时秋落发现雪花没法在手上停留太久,听完布野叨叨一/大堆后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道:“你非得在这样的世界里谈科学吗?”
“当然,这是有依据的。”布野两眼放光:“若这里和我们世界的科学无关,为什么会有电灯、汽车、收音机等现代社会科学发明的东西?况且我研究过这个汽车,手动挡,整体木质结构偏多,只在外面包裹了锡片。车子采用的是4.2l的六缸发动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换挡的时候,需要踩两脚离合才能匹配转数……”
时秋落听着布野长篇大论,嘴角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视线开始逐渐放空。
见时秋落有些分神。布野走到时秋落身前,双手抓住时秋落的肩膀道:“这和我们那个世界的古早汽车的模式一模一样!所以,你明白了吗?这个世界虽然有些奇怪,但整体大框架肯定离不开科学解释,迟早我会想明白这一切!”
见布野越说越激动,时秋落连忙竖起大拇指,挣脱布野的束缚:“明白,你先放开我。”
不,时秋落不明白。布野心想。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见布野眼里的热情熄灭,情绪开始低落,时秋落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们要在这等多久?万一曾霖出不来,我们要一直这样等下去吗?”
“在等两天吧。”布野揉了揉脖颈,从车子上拿出农场带来的面包掰了一半递给了时秋落。
话题戛然而止,时秋落难以招架布野的热情,布野也无法理解时秋落的淡然。
两人就这样在这蹲守了两天,沸浪城还是没有解封的迹象。唯一不同的是,雪停了。积雪已经消失,沸浪城又回归了之前的模样。
“沸浪城没有解封其实就可以间接说明曾伯爵他们还没有找到曾霖。”时秋落强撑着疲累说道。
布野听出了时秋落话语中想要放弃的意思,两天时间已到,他没有多说什么。他驱车开出沸浪城的管辖区,行驶到公路上时,他瞥见即将见底的油表:“到时候车子没油了怎么办?这世界有加油站吗?”
时秋落在副驾驶手肘靠在窗边,撑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我是贵族。”
“所以呢?这和车子没油了又什么关系?”布野不解,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时秋落闭上双眼假寐:“没油了,就随便开进一个农场让他们想办法。”
“666。”布野被堵的没话说,但话又说回来,有个贵族身份就是好使哈。时秋落居然能这么理所应当,这么从容,这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的话!
布野捏紧方向盘,脑子一转,抿了抿嘴,默默的将油门踩到底。
午后,布野将车子停在了林智美的农场内,带着时秋落又爬了一遍屋顶。
时秋落一脸生无可恋,他原以为车子停稳后就能好好地睡上一觉,站在屋顶上的那一刻,他想一脚将布野踹下去的心都有了:“你是想我在异世界再猝死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