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的很快,赵领队站定在布野身前,眼神充满了阴狠,倘若眼前这个奴仆敢欺骗他,他会让这个奴仆知道代价。
布野莫名顶着巨大的压力重新打开了电锯。尽管他知晓这个电锯不会有多大问题,但他还是紧张的有些出汗。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电锯的轰鸣并未如期到来,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赵领头一脚踹到布野胸前,布野没有准备,直接被踢飞了出去,背部重重地砸到树干上。
“咳咳。”布野揉着胸口,抬起手还打算说点什么,但胸前和后背的痛感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显然这样的举动在赵领队眼里算得上挑衅,他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一把抓住布野的头发将他拖到电锯前:“我将用这个电锯,一下一下的剥开你的皮。”
“不不不不。”布野看着赵领队拿着电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下也顾不上疼痛,连忙大喊道:“赵领队,我还没修完呢!”
“你知道的。会说谎的奴隶通常不会受主人的喜爱。”赵领队举起电锯就往下劈。
布野连忙翻身,堪堪躲过这一击大喊道:“赵领队,你杀了我也不好交差啊,再给我一次机会,若还不行,我肯定不再反抗任你宰割。”
一提到交差,赵领队动作停了下来,主人阴晴不定,届时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搞坏了电锯,说不定会连带着他一起受罚。
布野大口喘着气,见赵领队没有打算继续,他缓缓坐起身,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走到赵领队身边,接过电锯放在地上。
布野咽了口唾沫,显然赵领队口中的主人,比赵领队残暴了不止一丁半点。
经历了鬼门关,他不敢怠慢,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台老式电锯,再三确认没有问题,那为何无法运作呢?
他揉了揉鼻尖,抬头看了一眼赵领队,然后低头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颊,伸出左手,重重地拍了拍这台老式的机器。
既然硬件上没有问题,他只能尝试老祖宗留传的“拍一拍”治疗法了。
布野敲完机器,在心中暗自祷告,随后一鼓作气打开电锯。
伴随着手掌心传来的震动,耳边传来电锯的嗡嗡声响,布野松了一口气,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差点小命就交代在这,布野在心里对着电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经感叹还是老祖宗的办法好用。
松了一口气的不止是布野,还有赵领队,他亲自操作了一下电锯,发现确实没有问题了之后这才用正眼瞧了一眼地上的人:“你刚刚说……”
布野点了点头,迫不及待道:“电锯这东西是有技巧的,如果不正确使用,很容易坏掉。”
赵领队冷哼一声,他莫名有些讨厌这个爱出风头的奴隶,他点了点头对着布野吩咐道:“你,教会他们使用电锯,教完了继续回来干活!”
?
布野头顶巨大问号,这怎么和他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了,奴隶。”赵领队再次拿出手中的鞭子,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的领队!保证完成任务!!”布野嘴角抽了抽,先应了下来,赵领队只说教完了回来干活,但没有给时间限制不是。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布野躲在树荫下给分到电锯的几个人说了一些使用电锯的注意事项,还隆重的宣传了自己会修电器,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麻烦他。
教学的差不多了,布野一把揽过刚刚污蔑自己的兄弟,躲到一颗树干身后小声问道:“兄弟,怎么称呼啊?”
吴一鸣拽紧了手中的电锯,显得有些紧张,毕竟是自己先用坏电锯,情急之下还污蔑了别人,甚至日后还得靠这人帮忙,只能先解释道:“我叫吴一鸣,刚刚我是太害怕了……”
“诶,理解理解。”布野察觉到吴一鸣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只是为了活着,别太紧张,我拉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我们每天在这是给谁干活?”
吴一鸣心跳的很快,微微侧身拉开布野的距离,说话的嘴唇都有些颤抖:“你不要命了?”
说完就吴一鸣就跑开了。
布野往前追了两步,发现前方的赵领队正在挥鞭子打人,身上的疼痛并未消散,他犹豫了一下,选择继续留在原地干活。
今天显然不适合再出风头。
太阳很毒辣,布野整个人满头大汗,汗液顺着脖颈滑落到背部伤口上,整个背部火辣辣地疼。
他处在崩溃的边缘。
“咚——咚——咚——”
伴随着三声钟响,饭点如期来临。
所有人都开始朝着早晨来时的方向走去,布野麻木得跟着人群,张奇这才走到布野身边,一脸担忧道:“布野,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想着和赵领队作对?”
布野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张奇辩解,一群人来到一个棚子面前排起了长队。
分菜的厨师很符合刻板印象,胖胖的有些憨厚,面对苦役们的愁眉苦脸他似乎全然不在意,笑呵呵的给每一个人分享菜肴。
轮到布野时,他才发现这午饭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饭,主食是大白米,只是这米闻起来已经有些发酸,并且其中还有几粒黑色的石子,或者是老鼠的粪便。
另一锅里煮的是一锅褐绿色的汤水,里头飘着几片烂叶子,锅子上方飞舞着苍蝇,味道实属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