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是罗拉的父母。
所有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们捂着肚子,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青筋暴起,甚至能听到他们牙齿打颤的声音。
谢语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
然而,最让谢语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在这种足以让人满地打滚的剧痛中,这一家人并没有求救,也没有惨叫。
那个老人,一边浑身抽搐,一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赞美光,神请洗涤我的罪孽。”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声音凄厉而狂热。
罗拉跪在一旁,虽然她今天喝了一点,不是巨疼,但她也习惯性地想要跟着念诵经文。可每当她张开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食物香甜的味道。
两相一对比,眼前的这一幕不再是神圣的仪式,而变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酷刑。
罗拉的嘴唇颤抖着,赞美词怎么也说不出口。
“够了。”
一声冷喝,打断了屋内的呻吟。
谢语猛地站起身,她无法再看下去这出荒诞的闹剧。
她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过那个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玻璃瓶。
“大人,您要做什么?”罗拉的父亲强忍着剧痛,惊恐地抬起头。
“这种垃圾,也配叫恩赐?”
谢语手腕一翻,将瓶子里剩下的一点液体全部泼在了地上。
地板冒起了一阵白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连木板都被腐蚀了,更何况是人的胃。
屋里的人发出一阵绝望的惊呼,仿佛谢语刚刚毁掉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别嚎了。”
谢语掏出了几块马铃薯干。
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屋里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谢语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嘴中分泌出口水。
“这是什么?好香。”那个孩子最先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尽管他的胃还在因为刚才的药剂而抽搐。
谢语将马铃薯干掰碎,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吃下去。”她命令道。
小孩小口小口地吃掉了,看起来缓解了不少。
那个老人颤抖着接过一小块薯干。他看着这个黄褐色的硬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罗拉突然走到老人身边,握住她的手,“奶奶,吃吧。我吃过,很好吃。”
有了罗拉的话,再加上对谢语的敬畏,老人终于颤巍巍地把薯干放进了嘴里。
咀嚼。
干脆的声响在屋里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奇迹发生了,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胃不疼了。
孩子抬起头,那双浑浊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此刻已经停止了哭泣。
那个中年女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她保持着一个略显滑稽的、准备随时忍受剧痛的姿势,可是预想中的第二波绞痛并没有到来。
相反,一股沉甸甸的满足感,让她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恐地看向谢语。
“难道神抛弃了我们,连痛觉都不愿意赐予了吗?”
老人的反应最激烈,他甚至开始恐慌地用手捶打自己的肚子,试图找回那种熟悉的疼痛感。
“我有罪,我感觉不到神了。”
“愚蠢。”
谢语坐在扶手椅,冷冷地看着这一家陷入混乱的人。
“痛就是痛,摔倒会疼,被打会疼,偏偏只有饿出胃病才叫神赐予的吗?”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孩子,还在窸窸窣窣地吃着。
其他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好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认知。
谢语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气。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只要让他们体会过一次,就不会再想忍受了。
人性的本能,永远是追求安逸和生存的。
罗拉的奶奶回房间拿了个袋子出来,递给了谢语,“祭司大人,我们有些祖辈传下来的东西,说是吃的,您看看有没有被污染。”
“我们怕这其中有感染源。”
谢语接过种子,掂量了一下,打开来看,发现里面确实有不少种子。
“大人,这里面是先辈神罚后拿到的东西,您能否看看?”
谢语让系统检测了一下。
【检测到高阶变异作物,处于‘极度辐射休眠状态’,激活概率 0.01%】。
【激活洗矿功能,可激活种子】
眼见谢语发呆,罗拉赶紧问:“祭司大人,这些东西是没救了吗?”
被打断了思绪,谢语只是回了句,“没有,我会弄好的,是好东西。”
她内心好奇洗矿功能,已经让系统去做了。
此时门外传来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