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沉默了,闭嘴了。
薄雾真有理左瞅,右看,见围成一圈而坐的小伙伴们都是沮丧的模样,面上动容:
“要不我和教主去说,换我去交换就好了。我不怕死。”
鬼无胜太摇头:
“不是这个问题。五条悟好歹是正道上的术师,光我们未成年的身份,就不会正大光明当面击杀我们的。”
介秋人出声:
“她挑选的人选是有用意的,不会轻易更换。她认为我们的术式在五条手里能得到更大的提升。”
菜菜子烦躁抓头发,美美子抱着熊担忧地看着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不是只能去交换了吗!”
薄雾真有理无言以对,拍了拍菜菜子的肩膀,声音放柔了道:
“要么就去交换吧。一些皮肉之苦而已,要是能从五条悟手上学到东西,也算值了。”
咚——
她一转头,便看见半黑半白发少年、介秋人和菜菜子都安详地瘫倒在了地面上。
美美子抓着玩偶熊的手臂扯着,又纠结又焦急担心,眼中泛起了泪花:
“要是我能代姐姐去就好了。”
鬼无胜太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这是闹哪样啊。咋这么巧啊,敢去的不能去,不想去的非得去……”
菜菜子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恶狠狠地握拳:
“我去了,我认!”她目光炯炯地朝向薄雾真有理:
“好姐妹,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也要换过来,你帮我狠狠虐他们出气,那我们去高专被整也不亏了!”
“好。”薄雾真有理认真点头。
众人遂笑逐颜开,笑闹起来,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只有鬼无胜太依旧瘫在地毯上叹气,但没有人理会他。
……
第二天仿佛是转瞬而至的。
清晨五点钟,虎杖悠仁就收拾好了行李,出了宿舍的门。
他在门口与钉崎野蔷薇打了个照面,看见彼此青黑的眼圈,相对无言,就知道彼此昨晚都没睡着。
五条悟嘻嘻哈哈地出来,一个瞬移,刹那间就将两人拎到了救济会门口。
两人的心理准备都还没建设完全,就噗咚,迎面通过了救济会的防护罩。
跟被水膜两边强力挤压似的,但无痛。
救济会三楼。
美美子一边哭泣,一边给菜菜子的痛包塞满能量饮料、面包和治疗用品。仿佛菜菜子即将奔赴刑场。
“好啦,好啦,我没事的。”菜菜子的头顶冒出一滴汗,将痛包一甩单肩背上,噔噔噔下楼:
“就要迟到了!”
美美子在后面紧跟,依依不舍,将双胞胎姐姐送到了门口还不愿意离开。
菜菜子下楼时则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面上她很烦觉得有点痛苦,但心里的一块角落却掀开了井盖,悄悄飞起了一角。很新鲜,人生第一次体会到出去上学的感觉。
幼年在村子里时被村民排挤,上学的事也就不了了之。在盘星教,她们跟随夏油大人一起痛恨非术师,便也不愿意出去和那些猴子挤在一起学习。
来到救济会之后,宇智波光从不强迫除了鬼无胜太之外的孩子(菜菜子内心深处认为鬼无胜太活该,但她不会说出来),也尊重了她们的意愿没送她们一块儿去上学。
活了十六年,菜菜子也是才第一次体会到普通孩子六岁时就会体验的感觉。
恐惧、好奇、不舍、新奇。但知道熬到下午就可以回家和妈咪抱怨。
通过防御罩,菜菜子美美子忽然和虎杖悠仁一行人打了个照面。
一时间,气氛有些寂静。
本来是打过几场的关系,但对视时因为境遇太过统一了,一眼就读出了对方的窒息一样的紧张,非常雷同,更没心情生事,最后只能尴尬而礼貌地笑笑。
吉田管家也出来相送。
五条悟顺手抓住了大叫“放开我”的菜菜子,潇洒挥手:
“那我就拜拜咯~”
吉田管家浅浅鞠躬:
“麻烦您关照我们家的三个孩子了,还请您多多费心,五条先生。”
Ku嚓,五条悟和菜菜子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吉田管家带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进救济会,踩过一条又长又深的白石径鹅卵石小路。两小只强忍着不东张西望,不显得像土包子。
但救济会内部优美的风景还是黏住了他们的眼角余光。
和想象中的阴郁潮湿的魔窟不同,进入大门,便是大片旖旎的花园风光,由中间一条整齐的小路作为分界线,两边景致风格不同,泾渭分明。
左手是典型的希腊乡下花园,大片蓝色玫瑰、蔷薇花、洋桔梗错落有致,打理的井井有条,连灌木都裁剪成了精致的一排排小浣熊形状。
右手边则是大片大片的樱花树林,尚未到开花的季节,枝头结绿,他们都能想象到一旦到了樱花绽放的季节,但落樱成雨的景象会有多美。
小径的尽头隐隐可见一栋四层楼的圆盘建筑,犹如宫殿,外形呈流线型,具有设计感。
管家彬彬有礼,并未刁难他们,但没有引他们进那栋建筑,反而引他们往樱花树林的方向走。
一个黑衣女人的身影就站在那株最大的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