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肆又往前递了一次。
齐灿只好接过,两人都没碰杯,直接干了。
“再见。”方维肆喝完依旧挡在陆溪清面前,只让出来一条去隔壁桌的路。
又送走一个,方维肆呼出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些许沙粒感,“有点热,我去外面吹吹风。”
说完拿起自己的牛仔外套,往外走了。
许桦看得直摇头:孽缘,孽缘啊。
陆溪清抬起方维肆的空杯闻了闻,居然还真是白酒。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总不能是……吃醋了吧?
她立马起身跟了出去,刚出餐厅门一步,就看到闭眼坐在一旁休息的方维肆。
她今天穿了件复古绿T恤,牛仔外套只是披在肩上,更加明显地看到这人锁骨往上都红了。
“等小新回来发现你喝白的不得气死。”陆溪清说着直接坐到了方维肆身旁。
方维肆嗓音沙哑,“小新她能清醒地回来我都得夸她。”
“对了。”
方维肆半睁开一只眼,看向陆溪清,“毕业快乐,小鹿。”
“毕业快乐。”见方维肆又闭上眼休息,陆溪清轻叹一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你现在性子好像越来越冷了。”
“有吗?”
“一点点?以前你还挺闹腾的,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是么……”
是啊,那时候的方维肆喜欢说烂梗,自己都能把自己逗笑;还会在晚自习恶作剧自己又靠脸装无辜,在百万的频道里还被粉丝叫过“冷面笑匠”。
只是如今,感觉这人的情绪愈发冷淡了。
“那个……”陆溪清犹豫了一下,跳过这个话题问道,“梁冬……为什么来找你啊?”
方维肆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道歉啊。”
陆溪清看出来方维肆不想说,也不勉强,随口说道:“你刚刚其实不用喝的,齐灿他……不会逼着你喝酒的。”
“逼”这个字,好像不适合用在方维肆身上,又或者说,只有不了解她的人,才会觉得方维肆在某些时候是被逼迫的。
也可能是酒气上头,反而开始有些咬文嚼字。
方维肆歪头看陆溪清,语气淡了几分,“你在维护他吗?”
“不是。”陆溪清已经皱起了眉,“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喝白酒。”
方维肆再次闭上眼,缓缓叹出一口长气。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
想陆溪清会不会心软,想陆溪清万一答应复合,然后五年后给自己寄来了她和齐灿结婚的喜帖。
……唉。
真是越想越烦啊。
陆溪清桃花真多啊,又多又难缠。
方维肆皱起眉心,不想解决陆溪清的疑问,她刚刚就只是单纯地想快点把齐灿赶走而已,喝酒是为了压下自己心中的郁闷。
如果是梁冬,方维肆可能都没这么烦躁,可齐灿被陆溪清选择过,还是真正的初恋。
但要怎么和小鹿解释呢?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那杯白酒然后态度不好的吧。
什么都怪酒,那酒驾都不能算是犯法了。
反思了一会儿自己不耐心的行为后,方维肆猛地睁眼,发现陆溪清早就不在身边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
又是一阵叹息,忍不住骂了自己几句蠢狗。
方维肆收起自己的玻璃心,却还是压不下心底的烦躁,干脆跑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顺便买瓶冰水喝。
她再次回到饭桌,正巧碰到一堆人来敬可乐,手忙脚乱间误喝了几杯李新乐兑了酒的可乐,好不容易散去的燥热再一次涌上心间。
只是……陆溪清全程都没看自己一眼,倒是和来别人聊得火热。
真生气了?
方维肆坐下郁闷地吃了块红糖糍粑,结果又来了一伙同学,依旧端着白酒——著名社交王宁菲的关系网。
吃着吃着,突然被李新乐拽了过去,“走,当酒精保安。”
“不要。”
“那我叫清清去。”
方维肆眼皮一抬,又落了回去,一把拉住李新乐,“走。”
连着下口“”好几杯,都没感受到醉意,反而愈发清醒起来。
方维肆还以为自己是气的。
所以生着闷气,真喝不醉?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实验了起来。
看方维肆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喻扬洋最先察觉出不对劲,戳了戳一旁的许桦,眼神往那边递。
“她们俩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