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肆终于砸进了无边无尽的湖泊里,她睁开眼朝四周看去,已然不见陆溪清的身影,想喊却喊不出声音,四肢也动不了。
幽暗的深渊中,只剩她自己安静地继续坠落。
水底升起一串泡泡,最后归于平静,连一层涟漪都不曾荡起。
南中。
会考前夕。
“你们有没有感觉,好久没见到小肆了。”
准备会考中的理一班小分队难得偷闲,聚一起聊了会儿天,许桦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提出。
李新乐附和道:“是啊,不知道这人在忙啥。”
“不会又偷偷谈恋爱了吧!”李新乐大胆猜测。
陆溪清默默看去,越看这人越烦。
许是感受到陆溪清不善的眼神,李新乐干笑一声,立马起身,“走,过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溪清这才放下了笔,跟着出去了,三人齐刷刷躲在文一班的后门扫视了一圈,喻扬洋和方维肆都不在教室,只看见宁菲在埋头学习。
但陆溪清发现,方维肆的座位每天都一个模样,桌面空荡荡的,抽屉好像也没啥东西,甚至连书包都没在椅子上,她不由得开始怀疑。
——方维肆是不是转学没告诉她们。
难不成真的……不告而别了?
“菲——菲菲——”李新乐悄声喊道,宁菲应声回望,见是三人,心虚的眼神飘过方维肆的座位,连忙站起来朝这群人走去。
“咋了?啥事啊,咋都来了?”
“小肆和百万呢?怎么你一个人。”许桦立马问道。
宁菲下意识望了一眼陆溪清,陆溪清心一紧,已经开始“嘣嘣”跳,不由慌起来。
“她……她刚和百万去打篮球了。”宁菲遮掩着,在内心祈祷喻扬洋最好今天便秘,别回来得这么快。
“不是,怎么背着我们去打球啊,我也要去。”李新乐说着就准备往球场去。
“诶诶诶,她现在可能已经打完了。”宁菲刚说完,今日很是顺畅的喻扬洋拐过回廊走了过来。
许桦挑眉:“和百万去打篮球?”
陆溪清:“刚去?”
喻扬洋见这么多人目光不善,和宁菲对视一眼,下一秒转身就跑。
宁菲慢了一步,被三人抓住了。
“别跑。”许桦接着审问道,“不是说小肆脚扭伤了吗?已经好到可以去打球了?那百万跑什么?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宁菲:……
该怎么狡辩呢?
“可能……跟岁姐去超市了?”宁菲眨眨眼,“我忙着学习呢,哪有时间看着她。”
话语刚落,张岁从办公室出来了,只和众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又进办公室了。
宁菲:……
都怪喻扬洋和张岁,一点也不理直气壮,早知道她也去上厕所了,学习误人啊。
“方维肆是不是一直没在学校?”陆溪清问道。
三人盯着沉默的宁菲。
“我就说嘛,怎么我们每次来小肆都有事。”李新乐回忆道,“什么吃饭,在图书馆、在球场、回家了、在宿舍、刚出去……”
“对啊,居然一次都没碰上。”许桦接着道。
李新乐勾上宁菲的肩,“菲姐,你把小肆藏哪去了?”
“什么叫我藏啊……”宁菲心虚地再次看向几人,明明那两人也参与了,居然跑了,留她一对三。
“那个,你们听我解释——”
三人一脸:我看你怎么编。
没让三人等太久,宁菲开口解释方维肆确实是扭伤,不过比普通扭伤更严重一点点,需要住院,她们答应方维肆不告诉别人,这才一直瞒着。
“什么?!”
“住院?!”
“是要做手术吗?”
众人齐声道。
陆溪清垂下眼眸,内心担忧。
可,为什么一个消息都没有。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们。
宁菲解释,说怕大家担心,而且方维肆手机被没收了,得准备会考。
陆溪清发现自己还是不够懂方维肆。
放学回家前一直憋着股气,到家后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又一一撤回。
正气着,她想了想给姥姥打了个电话,结果陆木心根本不知道方维肆受伤的事情,方舒没和她说。
好家伙,原来是遗传啊。
一直到会考结束当天,陆溪清终于见到了方维肆。
这人更瘦了。
方维肆费力地杵着拐杖,好似还是不习惯,扭到的左脚包着厚厚纱布,外面还绑着一个固定的支架,头发长了一些,都到肩头了,遮住了眉眼,张岁应该和她在同一考场,正在一旁陪着。
她刚想过去,却被人流挡住,等她挤过去的时候,方维肆已经被扶着坐进车里走了。
会考完的后半学期方维肆也没有再来学校,再次收到方维肆的回复,已经是寒假。
老六群弹出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