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乐进门看见方维肆在座位时差点哭出来,她还以为她要一个人赶黑板报了。
又临近元旦黑板报比赛,林时琪特批,允许她们在晚自习赶工。
两人偷偷高兴了一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不上晚自习了。
课间时同学们都过来帮忙了,胆大包天的李新乐拿起白颜料就往来帮忙写字的陆溪清脸上点,然后被陆溪清涂成了个花脸。
爽了。
有仇当场报的陆溪清去卫生间洗脸了,她人刚走,所有自愿来帮忙的同学们都疯玩了起来,颜料大战一触即发!
都在互相给对方颜色看。
等她再回来时,连方维肆都被画上了几笔。
——正在被梁东拿了支画笔追着跑。
方维肆一脸不情愿,见陆溪清回来了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个闪身躲到了陆溪清身后。
“清清,你看他你看他!把我画成啥样了!”
梁东瞪大了被方维肆涂成熊猫的双眼,眼神都清澈了许多,“不是小方你刚刚不是这样的……”
“梁东,你怎么天天欺负方方,人今天还生着病呢。”陆溪清蹙起眉头,又有些无奈,敢情这里就她一个成熟稳重的人。
可恶哇,死绿茶!
听到陆溪清瞬间偏向方维肆,开始责怪自己,梁东忍不住暗骂,明明方维肆自己也画得挺欢,说好的一人画一笔。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梁东说完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清清,你有湿纸巾吗?”见人终于走了,方维肆这时倒是乖巧地坐回座位。
陆溪清从抽屉里翻出一包,递给了方维肆,方维肆顺手接过,拉出一张铺开在掌心,像猫洗脸一样地搓了起来。
“怎么样?干净了吗?”搓了几道后,方维肆抬起头看向陆溪清。
陆溪清指了指自己的右耳垂和眉毛,“这儿,还有眉毛上边也有。”
见方维肆还是擦不掉,陆溪清干脆自己上手了,抽出了一张湿纸巾,裹在手指上,两三下便擦干净了。
“好了。”看着白净许多的方维肆,陆溪清满意地笑了。
方维肆呆住原地,冷不丁开口道:“清清,你……手劲也挺大哈。”
“我没有吧。”陆溪清下意识反驳,然后就看到方维肆白得过分的皮肤上红了两块。
一块是耳垂,另一块是眉毛到太阳穴。
好巧哦,都是她刚刚帮忙擦干净的地方。
应该是颜料过敏了吧。
“那还不是因为太脏了,还有你这衣服。”陆溪清面色不改地找补道。
方维肆:?
“我衣服又怎么了?”
“太脏了。”
“哪脏了。”方维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前白色部分的校服,已然变得色彩各异,一本正经解释道:“这,就是艺术。”
“屁,洗洗吧。”
“哎呀,没事,还能穿几天。”方维肆不在乎,准备继续去画板报。
“方方。”陆溪清叫住了方维肆,“给我吧,我帮你洗。”
说出口的时候,陆溪清也有些惊讶,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这样会不会让方维肆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热情,显得好像自己有所图一样。
一时间陆溪清脑子转得飞快,甚至已经想好了借口。
方维肆疑惑,像是没听懂。
“衣服,我今晚拿回宿舍帮你洗了,明早拿给你。”陆溪清补充道。
“真没事,也不是很脏。”
“不行,我看不下去,太脏了。”
方维肆笑了,“你洁癖啊,姐姐。”
“是啊,待会下晚自习记得拿给我。”
方维肆连忙拒绝,“真不用,我真觉得不脏。”
陆溪清:“就当是我洁癖吧,我看不下去了,谁让你天天搁我后面坐着,现在还是个病号。”
“这不是老师的安排。”方维肆寻思着。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方维肆陪笑着,“没啊,哪能呢。”
陆溪清摆摆手,“反正下晚自习拿给我啊,我学习去了。”
“行行行。”方维肆说完,莫名笑了一下,接着道:“洁癖姐。”
陆溪清这次没忍住,干脆利落地给了方维肆一巴掌,拍在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真服了,又来个断掌。
方维肆忍辱负重地闭上了眼,颤声道:“姐,我还病着呢。”
陆溪清微笑:“不好意思啊,看你那么欠,还以为你好了。”
在陆溪清的监督下,方维肆还是把自己的脏校服给了她,穿着外套回家去了。
陆溪清回到宿舍后先是把校服给泡上了,又去洗了个热水澡,让人没想到的是,洗完澡出来居然停热水了。
不得已,陆溪清只好用冷水把方维肆的校服刷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