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肆自然地朝“碎了”的李巍耸耸肩,“别说我不帮你哈。”
帮了,但没帮到。
甚至还找李巍讹了一笔精神损失费,新到的漫画得借她先看,毕竟她菲姐从来不会白她一眼的。
在这样热闹的瓜田里,军训很快就到了最后两天。
正式演练前的早晨,也就是最后一次彩排,方维肆的班级早早走完了方阵,开始了漫长的军姿等待阶段。
随着太阳升起,气温升高,不少人额头开始冒出汗珠,吹过的风中都带上了些许燥热粒子。
正在神游的方维肆忽然觉得眼前身影一晃,回过神来便发现前排的同学有些不对劲,没来得及多想,步子已经上前一步,在那个同学晕倒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好瘦。
感觉碰到的都是骨头。
是低血糖了吗。
方维肆刚感慨一声就发现晕倒的人竟然是陆溪清。
“小鹿。”方维肆轻轻叫了一声。
倒下的陆溪清眉头紧锁,嘴唇发白,额角冒着冷汗,听到安心的声音后下意识握住了方维肆的手。
方维肆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昏迷,正想着把人送到医务室,就见眼镜哥疾驰而来。
“我来吧。”
说话间,眼镜哥从她手里背起了陆溪清,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把人送去了医务室,好友李新乐和班长宁菲担心着紧紧跟在她们身后,一同跟了过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方维肆撇撇嘴,缩回了自己这热情的手和迈出去的脚,默默远离了吵闹的人群,独自站了回去。
彩排结束,宁菲是班长,被抓去开年级会了,舍友约方维肆回宿舍,但方维肆想先回教室一趟,就分开走了。
方维肆一个人晃悠着回了教室,路过楼下超市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提袋子。
她刚踏进班里,就看到了陆溪清面色苍白地坐在座位上休息,身上披了一层暖色的金光,显得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你们结束了?”见方维肆进来,陆溪清主动打了个招呼。
“嗯。”
方维肆应了一声,领着袋子站在陆溪清桌前,先后扭松了果汁和电解质水放下,最后把从超市买来的一小袋冰糖撕开靠在水瓶旁。
陆溪清被方维肆这一系列丝滑操作感动了,而当事人已经潇洒离开,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座位,她扭头望去,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方维肆。
“喝水啊,你喝水。”方维肆被盯得不自在,自己也扭开了保温杯开始喝水。
结果保温杯里没水,方维肆也只能硬着头皮假装咽了两口口水。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想找喝水喝,方维肆现在尴尬地能喝掉一桶水。
看出了方维肆的局促,陆溪清本想憋着笑,结果没憋住,笑了也就算了,还笑出了声,一定是太虚弱的原因。
方维肆:“……”
没事哒,被看穿也不要紧,接着喝水就好,嗯。
陆溪清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我就是天生爱笑,没有别的意思。”
方维肆差点脱口而出“爱笑的女孩运气不好差”,还好收敛住了这个烂梗,转而问道:“是低血糖吗?”
“是低血糖,还以为是中暑了呢。”陆溪清轻声叙说着,神态还是略显疲惫,转而又道:“不过现在好多了,刚刚谢谢你。”
“没多少东西,不用。”
“我是说晕倒前。”陆溪清眼眸闪闪,“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说这个啊,我就扶了你一下,是另外一个男生送你去的医务室。”
陆溪清了然,眼神中带着无奈,“我知道,我刚刚已经谢过他了。”
方维肆“嗯”了一声后就没再说话了。
“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陆溪清自诩是活跃气氛的高手,怎么一和方维肆说话就冷场了。
其实不然。
方维肆也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
尴尬对峙中,救星出现了。
宁菲身穿高贵闪耀的军绿色军训服,扎着高马尾像是大将军,尴尬氛围中两人的眼神放光地望了过去,宁菲似是有佛光普照,前来超度二人。
不知情的宁菲正傻笑着打招呼,完后直奔方维肆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