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正事进行的很顺利,顺利过头了。
严伯涛态度很好,诚意十足,该让利得地方让得很痛快。宋柏兰也没在呛声,只对合约提供了专业性建议。
卓星远更没话说,受益的是他,他有什么不满的,完全没有。
宾主尽欢,卓星远送严伯涛出门的时候带着几分笑意。
目送严伯涛离开,手肘碰碰宋柏兰的胳膊:“怎么回事?你跟他还有交集?”
宋柏兰有些别扭地哼了声:“业务往来而已,他不是坏人,还算熟吧。”
“哦?不算坏人,那就是有好感?”卓星远揶揄道。
“你瞎说什么,谁会喜欢一头狗熊,再英俊也不行。”宋柏兰气得脸都红了,“更何况我已经被人标记了,我的心中只有复仇!”
卓星远闻言抬胳膊揽住宋柏兰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在当今社会贞操不是枷锁了。”
宋柏兰手肘用力捣了下卓星远的腹部:“你这个圈养童养媳的,alpha至上主义的糟粕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卓星远吃痛,抬起手按下电梯楼层,跟宋柏兰一起回到总裁办公室。
他眼看宋柏兰熟练斜卧在沙发里,吃着卢秘书端来的零食:“我怎么糟粕了,老婆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永远是老婆的后盾,这还不够?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善解人意的alpha了。”
宋柏兰闻言嗤笑:“代价是二十多年的密不透风的保护,出门报备行程,衣食住行都要经过你的允许,连兴趣社团都跟你报一样的,在纯靠身体素质的90%都是alpha的精英社团里也得拼出一席之地。”
卓星远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应付宋柏兰的牢骚:“我没有勉强他跟我参加一样的活动,更没有要求他拿得荣誉。如果秋闻喜欢插花茶艺或者芭蕾舞我更会支持,你不是不喜欢秋闻吗,怎么说起好话了?”
宋柏兰刷手机的手指一顿:“哦,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他啊,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视而不见呢。”
卓星远抬头道:“什么意思?”
宋柏兰:“只是最近我突然开始正视起我的omega身份,并且猛然发觉跟你交往过密,翟秋闻看我不顺眼也是理所当然。”
“…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秋闻没有那么小心眼。”卓星远不太感兴趣地又低下头,在文件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是因为相信你的伴侣还是因为你是个alpha?”宋柏兰咔嚓咬了一口薯片。
卓星远想到最近出现在翟秋闻身上的信息素,想到心中偶尔会冒出的怀疑。说相信也并不全然,说不信也不属实。
与其说怀疑对方出轨,更像是有些事情脱离了掌控,他不喜欢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卓星远望向宋柏兰时难得露出一个堪称傲慢的笑容:“因为我们相爱,也当然因为我还是个alpha,他离不开我。”
宋柏兰翻个白眼:“alpha。”
午饭是在公司吃的,宋柏兰没过多久便回事务所了,留下卓星远在办公室里。
翟秋闻没有再来过电话,也没有发过消息。
卓星远在翻开聊天记录的时候心中不太舒服,大拇指滑动屏幕,把记录翻到很久之前。
翟秋闻的话很多,无论大事小事都与他分享。
天气冷了,吃了好吃的东西,天空有朵漂亮的云,路上看见可爱小狗。
林林总总,源源不断的分享让卓星远看着很开心。
到现在几乎没有分享,只有今天加班,加班,不用接我,这种字眼。
“……”
卓星远心里更不得劲。
前几天还能用两人关系稳定不需要这种流于表面的日常来安慰自己,现在他越来越压不住心中的烦躁。
一而再再而三,事不过三。
卓星远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宽容了。
怎么会有事情比自己更重要?
翟秋闻不就应该一直跟在他身后,做他卓星远触手可及的妻子吗?
给翟秋闻的自由太放纵了吗?
他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在输入框里输入:“今晚哥去接你么?”
未等对方有回应,松开手把手机丢到桌子上。
得找个机会把事情跟翟秋闻说清楚,总哽在心里他不舒服。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情侣之间的交流。
谁成想翟秋闻愈发忙碌,卓星远手边的事情也很多。
他们像错峰出行,在家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直拖到了回卓星远家中吃饭那一天。
卓星远再三叮嘱过翟秋闻,今天一定要提前一点从医院下班。
翟秋闻隔了两个小时才回复说今天比较忙,尽量,让卓星远先回。
“……”卓星远很恼火,浓黑的眉拧紧,没再跟翟秋闻回应。
这种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讨厌,翟秋闻从来没如此怠慢过他!
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团团转的人,相恋了这么多年的爱人,连这点小事都不记在心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