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宋予安疯了?”
冷色调的房间里,谢临奚紧紧皱着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律师。
穿着得体的律师是宋家那边派来和谢临奚方达成和解的,只不过他刚到便给二人丢下了枚重弹。
律师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叹了口气,“很遗憾,这是真的。”
林间晟倒是对这事接受很快,在短暂诧异了片刻后便大笑了声:“哈!活该。”
谢临奚没理会林间晟的幸灾乐祸,身子微微探前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疯了?具体情况是什么?”
他临走时还一副淡然得意的样子,怎么短短几个小时里就突然疯了?
“据医生所说,是宋少心理压力太大,一时之间没能接受现实导致的,短期来看恢复可能率不高。”
律师脸色有一丝不自在,左右观望了一番,才低声道:“听医院那边消息说,如果今晚手术不成功,可能就会宣布宋少脑死亡的消息。”
脑死亡。
这恐怖的三个字无疑给谢临奚带来极大的震撼。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宋予安竟然会突然疯了,甚至是沦落到脑死亡。
那个自小便养尊处优长大,自负得不可一世的宋予安,居然会疯了?
谢临奚皱眉,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电光火石之间,谢临奚猛然想起什么。
——玄冥!
是他!
是玄冥为了报复宋予安才下了死手!
谢临奚脸色骤变,林间晟敏锐察觉到,语气里带上一丝关切:“你没事吧?”
见眼前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林间晟心底的火气也蔓上来了,他瞪着对面的律师,毫不留情道:
“回去告诉姓宋的一家子,我们不可能和解,让那个疯子老老实实在监狱或是疯人所里给我待一辈子!”
律师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宋家大势已去,林家和一众大家族正对宋家虎视眈眈,便也不再纠缠,站起身子对着谢临奚道:
“那么,我先失陪了。”
他微微躬身,便目不斜视地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谢临奚看着律师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
出于私心,他也不想原谅宋予安,刚才也放任了林间晟对宋家的施压。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林间晟居然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甚至还联合了其他家族对宋家进行围剿。
谢临奚扭头看向林间晟,眼底闪过一丝怀疑的暗光,“宋家的事,你是一早安排好的?”
林间晟抿了抿唇,难得地躲开了谢临奚的视线,“……不是,我是和别人一起合作的。”
想到什么似的,他立刻找补道:“不过我只是为了帮你才选择把宋予安拉下马而已,绝对没骗你!”
谢临奚脸色一沉。
究竟是和什么样的人合作,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联合其他大家族对宋家进行围剿?宋家这样地位的家族绝非是能被一击毙命的对象,这场行动恐怕是那人的蓄谋已久。
谢临奚皱眉,“和你合作的那人是谁?”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规律脚步声。
刚回头望去时,门倏然被打开,那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门后。
谢临奚瞳孔骤然猛缩,猛然站起身,失声道:“裴沉宵?”
身穿黑衣收腰风衣,气势温润而强势的来人,正是裴沉宵。
裴沉宵轻轻一笑,“我打扰你们了?”
“……没有,”谢临奚紧盯着他,“只是有些惊讶,裴总怎么会突然来这?”
“临奚,你这话就显得我们太生分了,怎么说我也是剧组导演,有义务关心组里演员的情况。”
裴沉宵多聪明,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身份由陌生的“裴总”扯到了同为同事的“裴导”身上。
“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解决,这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们剧组的名声考虑。”
裴沉宵身后跟着几位提着手提包的律师,在他说完后纷纷走上前,将一张张纸张放在谢临奚和林间晟面前。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做好了最佳的赔偿条款,拟定好了对宋家的起诉,你们二位可以一同过目。”
裴沉宵眼眸带笑,语气分明再温和不过,却莫名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我们的电影即将上映,我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影响到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你们觉得呢?”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宋家的事,他要接过主权干涉。
谢临奚垂下眼,半晌,抬起眼眸对上裴沉宵笃定的目光,缓缓道:
“没问题。”
只要能把宋予安彻底拉下马,哪怕裴沉宵要插手,谢临奚也不甚在意。
反正最终的结果是宋予安和宋家彻底被压垮,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
敲定完一切商量事宜和做完相关笔录过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谢临奚先一步下了台阶,回过头微抬头看向身后两人:
“我先走了,你们回家也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