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晟接到电话时,正握着几十万一瓶的红酒往自己嘴里灌,猩红的液体沾湿白衬衫,隐隐透出精壮有力的上身。
自昨晚起,他便没合上眼睛睡过觉,一闭上眼,满脑子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谢临奚。
不知为何,他印象里的谢临奚不再是灰蒙蒙的暗色,而是耀眼夺目地发着光,让他没办法不注视着他。
可这样光彩夺目的谢临奚,在愈发吸引他的同时,却也似乎离他愈发的遥远了。
林间晟心中陡然升起莫名的恼怒和无力。
他无法容忍谢临奚竟然会不受自己控制,竟然能在演艺事业做得比他还好,这种失控感让他此刻的内心的极度不安与焦躁。
林间晟的脚边摆满了数个空荡荡的酒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可倒酒的手却一刻不停。
现在唯有酒精能暂时麻痹他的大脑,让他暂时脱离名为谢临奚的漩涡。
林间晟动作恍惚地又开了瓶新酒,正要对嘴一饮而尽时,桌上的手机却叮叮当当地响起。
电话铃声一阵阵吵得人心烦,林间晟猛然将酒瓶一摔,烦躁地拿起手机,混杂着酒精与怒气的大脑在看清电话备注时顿时散了大半。
屏幕上来电人正是许久不与他联系的谢白眠。
林间晟怔忪了片刻,眼底闪过几丝不明的情绪。
他的手指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另一头的谢白眠却已止不住发出哭腔。
“间晟……”
短短两个字,霎时间便勾起了林间晟本对谢白眠淡去大半的怜惜之情,林间晟眉间紧蹙,“怎么了眠眠?”
“我、我……呜呜呜……”
谢白眠的声音呜咽着,“间晟,你能帮帮我吗?”
“发生了什么?”
谢白眠的声音卡顿了一瞬,接着声线被压得更凄惨,“我们家最近出事了,我们现在需要联系哥哥,可哥哥将把家里人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间晟,你能帮我查查哥哥现在的住址吗?”
林间晟皱了皱,带着醉醺醺的酒气道:“你要谢临奚的地址?”
说到谢临奚这三个字时,林间晟的语气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而这一丝不自然,却被谢白眠精准的捕捉到。
谢白眠咬了咬牙,眼底泛起浓烈的厌恶嫉妒情绪。
他哭着打来电话,林间晟只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可一谈到谢临奚,他语气都变了,他就这么在意谢临奚吗!?
谢白眠咽下牙酸感,在电话那头依然带着柔软哭腔道:“是啊,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间晟你看在我们过去许久的情谊上就帮帮我可以吗……”
林间晟沉默着没说话。
接着,谢白眠话锋一转,“间晟,你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是因为太在意哥哥而感到为难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晟的心脏骤停一瞬,涌上一阵惶恐不安的情绪。
谢白眠声音显得失落,“这也是,毕竟之前就有绯闻说你喜欢他,你们因戏生情也是正常的……”
林间晟呼吸猛然一窒,迷糊的大脑瞬间回忆起过往的场景。
脑海中不断闪过谢临奚对自己的冷眼和讥讽,那眼神,冷到刺骨。
因戏生情?何来的情?
他谢临奚何曾给过自己半分情谊?
电话另一头的谢白眠依然喋喋不休:“间晟,我知道,你对哥哥感情不一般,可是哥哥他不一定对你是真心的,他……”
林间晟重重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眉眼间带着戾气,“闭嘴。”
这是他头一次对谢白眠说如此的重话。
谢白眠显然也懵了,“……间晟?”
“地址一会我发你,以后没事别给我发消息了。”
说完,林间晟不再理会谢白眠的反应,自暴自弃般挂断电话,行云流水地抬手将地址发给了谢白眠。
他闭上眼,二十余年的人生中,这是他第一次对谢白眠感到厌烦。
就这样吧,他不想再被谢临奚干扰,也不愿和谢白眠纠缠。
林间晟闭上眼,高速运转一整晚的大脑终于在疲惫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悠长。
恍惚间,他的嘴边呢喃着再轻飘飘不过的一句话:
“谢临奚……”
*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几天,结束广告拍摄的谢临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时天色已暗下。
手机传来几声响声,谢临奚抬起手机一瞧,收到的是工作人员和品牌方发来的各种问候。
谢临奚久久叹出一口气,这才有了些许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