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辰将书本放进包里,提着包,道:“可以。”
周围人傻了眼,有个机灵的女生凑上前去,道:“陆老师,我可以一起吗?”
她这么一说,其他女生就不干了,嚷叫道:“陆老师,我也去,我请你吃。”
“陆老师,下午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她们虽然是大一学生,但陆子辰提前毕业,也就是说他现在实际算来应该是大四的学生,一个年纪相差不多,却满身荣誉、长相英俊,而且家境还好,除了性情比较冷漠以外,可以说是毫无缺点,这谁不爱?
既然都爱,那自然就要抢在别人之前下手。
女生们很爱,那男生们就只有更爱的,原因无他,纯粹是陆子辰实力太强!
人家年纪轻轻就好几个全国金奖,甚至还有几个世界级的奖项,而他们呢?别说金奖,就是市里的一些比赛都难以突围。
故而女生们热烈地邀请陆子辰吃饭,男生们更是挤开她们,其热烈程度比之女生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好一段时日,都还有人坚持不懈地想要邀请陆子辰一起吃饭。
好不容易应付完学生,陆子辰和温知玄来到教学楼外。温知玄调侃道:“你还挺受欢迎的。”
陆子辰笑道:“拜你所赐。”
走在校园的路上,陆子辰问道:“去哪里吃?”
温知玄淡声道:“路边摊可以吗?”
陆子辰一愣,笑了好几声才道:“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你约我的女朋友出去,指望我给你什么好脸色?”
陆子辰反问道:“既然吃醋,又为什么要答应让她去?”
见温知玄陷入沉默,陆子辰有些意外地道:“你没答应,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和你说?”
电话铃响起,是餐馆打来的,吩咐一番后,温知玄挂断电话,道:“饭菜快做好了,我们抓紧时间过去吧。”
见他避开话题,陆子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白梨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对温知玄那么百依百顺,而温知玄也并不全然掌握着主动权。这样的关系,最后白梨的选择会是谁,还真是很难说呢。
一路无言,来到餐馆包房,两人坐下,服务员陆续上菜。待饭菜上齐,又给他们倒了酒,这才鞠躬退下。
“两次都是你请,还真是让你破费了。”陆子辰道。
“一两顿饭,谈不上破费。”温知玄抿了一口酒,道,“第一次音乐会,还算顺利吗?”
“筹备了很久,自然没有问题。”
虽说寝不言食不语,但只有两个人的饭局不说点什么总归太过尴尬,因此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一顿饭结束,温知玄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要是其他人听了或许会摸不着头脑,但陆子辰身在局中,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陆子辰轻声道:“我从来认真。”
气氛陷入沉默,温知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眉头紧皱,道:“要怎么样才肯放弃?”
陆子辰想了想,道:“年末的一场钢琴比赛,你报名参加,赢了我,我就退出,怎么样?”
他不知道温知玄是否已经完全放弃钢琴,但却清楚他确实已经没再参加演出和比赛,现在的温知玄,他不觉得自己比不过。
温知玄无奈道:“你明明知道我的。”
离十二月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他有意拾起曾经的功夫,却也是杯水车薪。
陆子辰摊了摊手,道:“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温知玄揉了揉眉心,揉得一片泛红,叹声道:“子辰哥,拜托了。”
陆子辰笑道:“你这是在‘撒娇’吗?”
“撒娇”这两个字,他咬得尤其重。
温知玄叹声笑了一声,道:“是呢,哥哥。”
先前略显剑拔弩张的气氛恢复融洽,陆子辰垂眸看着杯中的酒,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毕竟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或许吧。”
可事实上,即便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也会担心白梨离他而去。
他怕她突然有一天告诉自己,她认清了本心,其实她根本就放不下江苑,决定和他在一起;怕她因为自己放弃弹琴,无法再给予她慰藉,转而选择陆子辰,与他共赴儿时约定;怕她看透自己的本性,大失所望,再也无法接受他的存在,毅然离去......
喜欢上一个人,会担心的,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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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位于秦淮以北,气温比南方寒冷许多。原本在大一时白梨就期待着能见到雪,却不想遗憾落场,而今年,在临近期末的时候,首都下了一场极大的雪。
那天白梨和张书筠刚结束一天的学习,从图书馆出来,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寒风凌冽,呼啸着刮过她们裸露的脸庞,吹得发丝纷飞凌乱,好似有自己的想法一般往四面八方去。正笑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下雪了!”
两人不约而同,下意识想朝身后看去,却见鹅毛雪片飘落至眼前。白梨伸手接住,雪片停歇在她皮质的手套上,紧接着,漫天飞雪在空中随风飘舞,就好似春末夏初之时,江畔湖边,柳絮飞扬,柔白满天。
由于风雪太大,再加上时间已晚,一些在外面玩雪的人在学校的指示下回到宿舍。白梨和张书筠也跟随着部队回去。
张书筠一推开宿舍的门,就兴奋地对里面正在休息的两个人大声道:“下雪啦!”
李落安摘下耳机,有些迷茫地道:“什么?”
陈芮琦从床上坐起身,掀开帘子,对她们道:“我都见怪不怪了。”
白梨对懵逼的李落安道:“外面下雪了。”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阳台,探头往外看去。陈芮琦见只有自己一个人,也爬下床去看雪。
来到阳台,却不止她们一个宿舍在看,其他宿舍也是几个人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说说笑笑着赏雪,宿舍楼热闹无比。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带着工具来到操场堆雪人,或是在洁白无暇的雪面上落下第一个脚印,或是穿着漂亮的衣裳,和伙伴们一起留下珍贵的纪念。
白梨也和张书筠、李落安出来堆雪人,本来说好整个宿舍一起的,但陈芮琦起不来,就只有她们三人了。
她们正滚着雪团,隔壁宿舍的一个人突然朝她们丢来一团雪,于是两个宿舍之间,三对三,打起了一场欢快的雪仗。
白梨只在小学的时候见过雪,但那次下得很小,而且很快就结束了。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雪,她的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但要说比她更激动的,当属何清云。光是这一次落雪,他就发了四次九宫格朋友圈,第一次是纯粹的雪,第二次是和朋友们一起玩雪的情景,第三次是白梨、温知玄和他,他们三人吃饭玩雪的合照,第四次则全是他一个人在雪景中的骚包照片了。
这场雪下了许久,后来冰雪消融,已是跨年之后。大家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吉祥如意年。
考试结束的那天,白梨和温知玄出去吃饭,温知玄问道:“今年你回去吗?”
“要的,需要办一些事。”
“那......要不要来我家?”
白梨有些傻眼地看着温知玄,却见他垂眸吃着饭,不见什么表情。
去他的家,哪个家?首都的还是故乡的?不不不,结合上下文,这很明显就是要去他故乡的家吧。
她犹豫道:“会不会不太合适?”
温知玄温和笑道:“不会,他们都很欢迎你。”
就这样,在过年的这天,白梨来到了温知玄的家。